黑皮书［刑侦］ 第69节(2/2)

    米和愤愤睚眦，气得全身都在抖。

    “是个男的？”

    殷天傻愣愣看了半晌，死劲儿摇头，以为米和会消失，可他还在，正阴鸷地盯着她。

    前天和洁洁吃饭，她给殷天和米和起了个cp名：银河系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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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喝得两眼没法对焦，瞪着门口森森然的米和，瞪着瞪着就瞪成了斗鸡眼。

    恼羞的怨气轻了几许, 不动声色地看她, “你怕他。”

    她满脸不置信，抓住老头胳膊，“那有人？”

    极乐之宴

    殷天“噌”得起立，起猛了，差点把椅子碰翻。

    她探身拽住已昏睡的老莫，“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又看见米……米……了，完了，哪哪儿都是他……啥啥都有他！”

    双目冷峭，迸着杀人的精光。

    米和走过去, 殷天背对着他蹲着，米和也蹲下来，殷天愣愣瞌瞌, 回头冲他比了个“嘘！”

    我觉挺好！

    她掐着自己的脸蛋儿，掐红了，米和还没消失，掐紫了，人还在。

    “哗啦——”木门发出一声巨响。

    殷天像拉闸泄洪，委屈得哭声不绝，“我不想让他死掉，我喜欢他眼睛，最喜欢了。”

    米和看着吧唧嘴磨牙的老莫，知道自己误会了。

    殷天一想到是米和烂稀稀的脸，眼眶剥离得只剩两个黑洞，身子被鱼龟啃噬得只剩缕缕肉条和白骨，她就铁块压身一般窒碍难行。

    “男的。”

    所以他不能变成胡志鑫，更不能变成桑国巍。

    殷天使劲摇头，跟癫痫一样, 她发量多, 毛茸茸的头发上蹿下跳。

    老头笃实，“没有！”

    “凶。”

    老头抬起红灿灿的脑袋，也盯了良久，认真笃定地一下下点头，下巴都撞到锁骨了，“有人。”

    “你问他叫什么？”

    殷天递给老头一串大肠，“我是最幸福的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殷天坐不住了，“他没有回答？”

    老头哈哈大笑，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戏谑地挤眉弄眼，“你是最幸福的女人。”

    “比我高。”

    怎么能让她喝那么多酒，她大病初愈的肠胃怎么受得了！

    “头发很短。”

    “殷警官肠胃怎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吗！”

    殷天得意洋洋，“我没先生，我自由万岁！”

    他也有些哽咽, 喉头溢出的声音又沉又轻, “为什么不想喜欢他？”

    老板连海胆都不开了，几双眼疑三惑四地锁着米和。

    米和生怕她把脑袋晃掉了，忙抬手扶住, “那为什么？”

    老头抑扬顿挫地唱起来，“大肠、小肠、肝脏脾肾胃！大肠、小肠、肝脏脾肾胃！……找个会品尝它们的男人，不会品尝它们的男人，很乏味！”

    殷天用手抠地板，脑袋越垂越低，偶能听见啜泣, 再抬时眼眶蓄满了泪，“我不想喜欢他, 可我看镜子里是他, 飞镖盘里是他，刚才又看见他，我知道……我知道这就是喜欢。”

    米和一怔，明白了，眼泪当即顺流而下。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居酒屋一片死寂。

    “很短。”

    米和心下一鞭鞭, 被抽得血淋淋。

    他一张脸一张脸凝睇过去，虎视眈眈找着那个罪魁祸首的男人。

    “个子很高。”

    殷天抓着头发“嗷”一声蹲地上挠腮，满脸苦楚，“完了，完了，我要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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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天又惊惧又迷离，吓出了一个震天的酒嗝。

    殷天大豆一般的泪水滚滚往下落, 瘪着嘴哼唧, “喜欢他, 他就会死掉。”

    “喂！你叫什么？”老头扯嗓问。

    “看着很凶？”

    脑袋疼得炸裂，星星点点的碎片无一不叫嚣着他死亡的惨状，还有桑国巍濒死前滞缓地爬下楼梯，经历了几十年噩梦的搓磨，她尚能接受，可若换成米和，那双温润的眸子血糊糊地泻下红痕，她会疯，真的会疯，会疯，甚至可能会死……

    “他……”殷天压声, 用手比划着, “门口那人……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