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书［刑侦］ 第51节(2/2)

    殷天忙搂住他，缓缓拍他肩背。

    凛冽的晨风拂过大衣，他点了支烟, 一口接一口, 抽得极快, 消化着刚才和高烨的对话。

    “把头抬起来。”

    米和涕泗滂沱。

    “你想打无罪辩护，凭什么！”

    “嗯。”

    在去机场的路上时，病房里的审讯依旧如火如荼，二中队最擅长玩“凌迟”, 打拉锯战, 活像老太太的裹脚布, 又臭又长, 牵扯着高烨的所有心力。

    “无罪辩护换老卓的行踪, 打不打, 你自己选。”

    他们已大致还原出他的人生轨迹, 包括他与武仕肖、张美霖的对立关系。

    像是较劲儿地攀比着持久耐力，最后还是殷天败下阵来。

    “那你想到了谁？”

    整整一晚，她都孤苦伶仃地抱膝坐长椅上哀叹，“男人，嘁，男人！”

    “我怕你也这么冷，我怎么捂都捂不回来。”米和泣不成声。

    “哭个屁啊，又没死！”殷天最看不上他蔫了吧唧的样子。

    “你当了高烨的辩护律师。”

    殷天潸然泪下。

    米和躁急地拿拐杖点地，点出了《行星组曲》的节奏, 越点越激昂，越点越焦炙。

    “我就是想试试，摔下去的时候会想到谁？”

    “不是只有你疼，不是只有你经历过，我一样的，我跟你一样的，我懂的，你尖锐你的柔软，我真的懂的……你看看我……”

    “我也疼，”他委屈巴巴，眼皮一耷，泪水流了下来。

    一时间谁都没开口。

    老莫一推门，就见一庞然黑影窝在床头，还有抽抽噎噎的啜泣，吓一大跳。

    窗外霓虹粼粼，水波一般给房间注入了灵动，让殷天又想起那无边无垠的弄堂和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米和双掌颤着抖着，让她的面颊也有了起伏。

    米和拿指头戳着她粽子般的左手，“疼不疼？”

    交换的条件太诱人，他依违两可。

    米和哭得更凶，他蛮横地吻上殷天，几乎情难自控。

    “你吓死我了，小天……真的吓死我了。”米和全身战栗，死死回搂着她，“我怎么办啊，你让我怎么办，我不能跟我父亲一样，他心里生了魔，我不能这样，我得是个太阳，我得温温热热，才能捂暖你，才能愈合你……才能让你看见我。”

    --

    她一会满脸不屑，一会瘪嘴哭丧，“不就是男人吗，嘁，男人……啊——”她嗥一嗓子，扯着头皮，“为啥子，为啥子就我没得……一点都不公平……”

    殷天没说话，微微避开他火亮的眸子，侧头到另一边。

    殷天第一次看丽嘉到他如此凄怆，讷讷愣住。

    米和撂挑子不干了。

    节律错乱之时，他猛地抬起左腿将拐杖一磕为二, 甩在一边，拿出手机拨号, “faith auntie（菲丝姨妈）, 我今晚回家。”

    “你不愿意说，那我说，”米和两手捧着她脸，“我听到你坠楼的时候，眼前发黑，然后想到了我母亲，我在很小的时候失去了她，她墓地里的身子至今都是残缺的，我父亲发了疯，抱着她的头哀嚎了很多天，我就在旁边站着看，我上去捏她的手，好冷啊。”

    凌晨5点20分, 米和孤身立在惠爱医院的天台，带着忧悒久久凝视着一片片流过的烟霞。

    “我以为我会想到桑国巍，想到胡志鑫，想老殷，想张乙安，可我在那时……”

    “我在摔下来的时候，”殷天满脸爬泪，覆在他耳边，“我没有想到你，我看到了你，我真的看到你踩着七彩云霞来救我，紫霞仙子说她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会踩着七彩祥云来娶她。那我在濒死之际看到了你，你救不了我，跟我一起摔了下去，到死都拉着我看着我，说小天别怕，我就想，你啊，你是不是就是我的意中人。”

    “疼。”

    米和将脑袋枕在她小臂上，好半天才闷闷说，“你能不能在最危险的时候，顾惜你自己。”

    米和蔫蔫抬头，眼中蓄满了泪。

    她猛地开灯，傻了几秒，又猛地闭灯，失魂落魄，垂头丧气地出了病房，顺手关门。

    “嗯。”米和轻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找了那么多年都无法把控他父亲的踪迹, 别人却了如指掌, 多可笑。

    米和抬头盯住她，心脏跳得砰砰，她语言的卡顿给了他莫名地妄念，有些答案呼之欲出，“你想到了我，是不是？”

    第42章

    “你把他打了。”

    faith auntie的建议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