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书［刑侦］ 第38节(2/3)

    老殷是一个看到英文就横眉竖眼的人。

    老殷摇头，“暂时没有，我和你小妈一直在想他跟这案子的关联，要么直接，要么间接。直接关系：凶手的人，或者桑家的人；间接就不好判断，有很多可能的方向。”

    殷天也不含糊，坐下就吃，又加了好几道硬菜，“跑了一上午，早上没吃饭。”

    老余拿出孙子的电子词典, 用粗指头笨拙的按下一个个字母, 熬到凌晨四点时，老殷的眼睛因长久地注视而疼痛，手指揉搓后滚下一串泪。

    殷天能料想到，她揉着酸涩的鼻头故作淡然，将照片揣进风衣大兜，“他在哪儿呢？”

    暖黄的灯晕下，汤底的色泽油红发亮，他也不自觉地明朗起来。

    殷天开门走到楼道，停了步子侧脸回望，她如狼似虎的眼睛第一次正式落在高烨脸上。

    她泡着面包，嘬了半碗汤，才把照片放桌子上，看着老殷，“除了这份报告，还有什么发现？”

    七八台电视各自播放着苏联歌曲及老电影片段。

    整个餐厅都隐蔽在地下室里，需要老客或周边居民的指路才能抵达。

    餐厅装潢是地道的俄式风格，复古浓郁且线条刚烈。穿着民族服饰的服务员穿梭其中，传递着特色菜肴。中间的吧台错落有致地放置着一瓶瓶伏特加。

    殷天愣怔地看着手里的一沓照片, 目色惊乱，翻得越来越快，看得越来越快。

    老殷是那儿的常客。

    淮阳分局一层卫生间内。

    抽王八

    普希金餐厅开了24年，离淮阳分局不远。

    她从右至左, 伸手一探，第一间没人, 再推第二扇, 没人。

    他甚至不敢在家里翻译, 怕被起夜的张乙安发现。

    翻译76页近乎于学术报告的英文，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他做到了。

    “高先生，门第托洛萨的圣血香水，是以‘让人头晕的重口前调’为卖点，有种匕首泡在血液里的刺鼻金属味，甚至可以说，是打开了吸血鬼的冰箱，腥得让人反胃。你既然有鼻炎，为什么还用这么刺激的香水？这种张扬和疯癫，跟你和你的布置格格不入，”殷天皮笑肉不笑，“你真是个矛盾的人！”

    “所以才会送鞋，好，谢谢配合，“殷天一口气喝了浓缩，苦得似啮檗吞针，疯狂吐舌，“很美味，谢谢啊。”

    落座的食客三三五五颇多高龄的老人，皱纹乱颤的脸上笑容灿烂。

    “在这里闹是他不对，骂也骂了, 这么频繁的联系就一定是有急事, 这不能与‘他当初不接你电话’相提并论。我们到了这个年龄很多事情力不从心，即便是力不从心, 他也发动身边的战友，通宵把76页的英文一个字一个字的翻译出来，他的语言能力你不是不知道, 垫底的。两天了，血压都下不来, 他在示好, 用他的身体在向你低头，你是不是该给他个台阶。”

    老殷正守着红菜汤和黑色粗麦面包等着两人，在到殷天出现的刹那，不由长吁。

    他越翻译越气，气自己没用，是长虫吃蟾蜍，动作太慢！

    第31章

    张乙安吃着奶油烤杂拌，“他年纪轻，99年也就是个孩子，可能是父辈跟这个案子有瓜葛。”

    他挤到老余家, 在杂物挨挨挤挤的狭缝中, 俩人坐在整理箱上埋首于词典中。

    张乙安负手在她身边踱步, 突然想到什么, 眼神扫向隔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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