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

    秋澄淋了些细雨，刘海上沾了水珠，浓睫也是湿漉漉的。

    穆行天：“如果方便，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路灯下，年轻男人回视的目光平静而陌生，右眼下，那颗小小的黑痣，如同细水中一粒微小澈亮的黑色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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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行天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因礼貌客气，可以让人听出几分诚恳。

    而那隻白猫的右眼下，有一粒黑点，像一颗黑色的痣。

    司机自动站在老板立场，觉得有人不识好歹。

    ——

    穆行天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秋澄的面孔上流转，最终定格在右眼下的那颗痣上。

    “我车都开到这儿了，你突然冒出来，吓死我了！”

    怕对方纠缠，也为息事宁人、早点回去交差，决定陪个几百了事。

    秋澄举着伞面对司机，并没有多言。

    正要掏钱包，穆行天撑着伞走至他身旁。

    雨继续下着，秋澄收回目光，重新举起伞，之前最先下车的司机跟了过来。

    年幼的穆行天第一次知道猫也会有人一般的眼神，很冷静，很平静，眼底还带着些许的警惕。

    “我看没人我才开的。”

    不同的是，后者面露谨慎和陌生，前者回视的目光里带着平静的观察。

    ——

    秋澄不为所动，神色疏离：“没有撞到，不用了。”

    ——

    转头，见穆行天推开了车门，面露惊讶：“诶哥，你去哪儿？”

    于是雨幕中的两柄黑伞下，穆行天和秋澄默默对视。

    司机万分惊讶，心底也默默打鼓，但很有眼力见识，穆行天一来，他就一声不吭地退到一旁，让出了位置。

    ——

    “抱歉，我们的责任。”

    “运气好，真的就差那么一点儿，我看车头都快碰到那人的腿了。”

    司机冒着雨，再次打量秋澄，确认秋澄是真的没事，松了口气的同时多少有些事后的不满：“你过马路就过马路，走人行横道你也看着点儿啊！”

    这种事，还需要你穆少亲自出面吗？

    寇宴析回到车里，边坐下边道：“还好，没撞到。”

    他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清冷，也没有说话。

    “你没事吧？”

    看了穆行天一眼，说完转身，就这么直接走了。

    “诶！这人！”

    寇宴析在座位里坐稳，语气随意：“等吧，估计多少得赔点儿。”

    穆行天碰向车窗按钮的手倏地顿住。

    司机虽抱怨了一堆，好歹也知道真出了事，人家走人行横道的，责任一定在自己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