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3)

    褚清辉摇摇头，说：「母后，我没有特别想，也没有特别不想，我只是不知道，如果要嫁人的话，该嫁给谁呢？」

    瞧她郑重其事，仿佛立刻就要给自己选个驸马的模样，皇后笑道：「自然要观察，要好好地观察，这事不急。」

    这种事，褚恒不知该说什么，两人在冷风里立了一会儿，他摸摸妹妹的脑袋，说：「哥哥不会让人欺负你。」

    褚恒无奈，只得把迈出去的一条腿收回来，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褚清辉低垂着脑袋没说话。

    「顾行云、王旭东、秦凯吗？」

    褚恒接过荷包，塞进衣袖里，若无其事的清了清嗓子，「回去休息吧，哥哥走了。」

    褚恒无言退了一步。

    殿，仍旧等到武课休息间隙，才进入武场。

    「关心哥哥的终身大事啊。」

    褚清辉撅撅嘴，「我比哥哥晚一刻钟出生呢。」

    不过她也清楚，男子与女子没有可比之处，女子一般到了十五岁便要嫁人，男子却通常十六七岁，甚至二十来岁才成亲，也没有人说閒话。

    「早着呢早着呢。」褚清辉拉着他的衣袖不放手。

    皇帝足足考较了太子一个时辰才将人放出来，时候已经不早，褚清辉跟太子一同告退。

    褚清辉忙道：「哥哥别走呀，哥哥，你快要十五岁了，有没有想过给我找个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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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不忍，「你若实在不想——」

    褚清辉笑眯眯的跟他道别。

    褚恒道：「天色不早——」

    她伸手解下腰上的一个小荷包，递给褚恒：「这是我这些日子存下来的玫瑰糖，都给哥哥了。」

    褚清辉却转过身来，就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借着灯笼的微光，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把褚恒打量了一遍，然后学着方才皇后的语气，怪模怪样叹道：「哥哥也长大了呀。」

    褚恒道：「我还早，不急。」

    褚清辉的永乐宫就在栖凤宫边上，隻隔了一道巷子，太子东宫却离得远。

    皇后看着她又是困惑又是苦恼的表情，微微一愣，心中既怜又爱，到底还是个孩子，不然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褚恒将妹妹送到殿门口，打算目送她进去。

    他就这一个妹妹，可不会让人轻轻鬆鬆娶走，就算是与他一块长大的友人也不行。

    皇后点点头，又说：「也不一定就要从他们几人中选，只是这几人，好歹算是在我跟你父皇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家世清白，知根知底，若你真的嫁了他们其中一个，我跟你父皇也安心些。」

    皇后心思几转，试探道：「说要嫁，自然是嫁个熟人好，你看你太子哥哥身边几名伴读怎么样？」

    原本她打算把这些糖和今日从柳姑姑那预支来的，全部送给神武大将军，现在却改了主意，决定分哥哥一部分，明天再给小恂几颗。

    不过，这或许是让她开窍的契机。

    他们这对龙凤胎兄妹有许多不同之处，但唯有一点，两人都喜欢吃甜食，尤其喜欢这玫瑰糖。但是褚恒年纪渐长之后，自觉要顾及储君的威仪，断绝了东宫内所有糕点糖果，大伙儿都以为他突然改性。只有褚清辉知道哥哥没变，平日时不时就给他塞几颗糖、几块精緻的糕点，既顾及了太子哥哥的体面，又满足了他的口腹之欲。

    褚清辉听他这么说，笑眯眯道：「我就知道哥哥疼我。」

    褚清辉拧着细眉认真的想了想，实在想不出自己跟其中一人，如父皇母后那般恩爱的场景，可是母后又希望她能找个相伴的人，她只得道：「母后，我得观察他们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