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2)

    可等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无数场景朝他涌来。

    他近乎已经睡着了。可在下一个瞬间，又重新睁开眼睛，耳边尽是自己隆隆的心跳声。

    这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

    他不会忘记，辛灿决定回潞中，就是在自己说错了话之后。虽然内心来说，他依然觉得辛灿和盛珣……不过光是眼前的场面，已经足够他懊恼了。

    光是想到这样的可能性，盛珣都近乎喘不上气。

    “张哥，你也和辛灿相处过一段时间了，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性格吧？那种让人不放心的事，他会主动做吗？不会。

    盛珣的脑袋其实很乱，但他还是尽量理顺思路，去和面前的几个人分析。

    “到现在都没音讯，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没办法给我们发消息。可这——就算他跑着跑着手机掉了，也可以想办法去找周围人借一下。我的号码他肯定记得，这就是他自己之前用过的电话号。

    张松听着前面的话，神色已经变得凝重。到这里，他微微迟疑，暂时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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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他说，“不过，我们会留意的。”

    出了车祸，倒在血泊里的辛灿。被艾普希隆鼠咬中，已经产生了变异的辛灿……

    无数辗转反侧，无数浸湿了枕头的冷汗……以不知怎样的心情度过整个夜晚，阳光从东边升起的一刻，辛灿以最快的速度睁开了眼。

    内心深处，一个非常糟糕的猜想已经出现了。不过盛珣暂时还不愿意面对，他努力将它排除在外，随后再次闭眼。

    明天还有新的地方要去、新的病患要面对。辛灿的安危很重要，可那些守着发病的亲属，在几十个日夜的日思夜盼后终于看到希望的人们也非常重要。

    “实在不行，110他不会打吗？哪怕路人再怎么不相信他，用他们的手机打个报警电话，还是有人愿意的吧？可你们连这种消息都没收到。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到了还在另一个世界时，与自己一起躲在黑暗的房间里，紧张地等待天亮的「星星」。

    张松望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能不能让当地警察在附近找找？还有周围的医院，也都联系一下，我担心他……跑那么快，万一出车祸了怎么办？张哥，有这方面的消息吗？”

    张松说：“我们这边会努力，你还是得好好休息。”

    陶丁、张松听着这话，同时一怔。

    盛珣又笑了一下，说：“我知道，请组织放心。”

    盛珣艰难地笑了一下。任何一个看到他的人都知道，这份笑意半点没有落入眼里。

    “除非是他没办法……他连这么基础的事情都做不了了。”

    ——盛珣的确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