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裴俞声呼吸一重，刚想调整自己，就见男孩仰起脸来，眼睛亮晶晶的，一瞬不眨地望着他。

    喝醉了也没耽误祁寄害羞，不过他说话却比平时要坦白多了，一句话就差点让裴俞声破了功。

    裴俞声的手指一紧，差点就没能克制住自己的理智，险些在男孩的脸上留下一道分明的指痕。

    他想把他的小朋友宠到无法无天。

    裴俞声轻轻刮了刮男孩的侧脸，问：“那你想做什么？”

    等裴俞声一上床，男孩就又自己靠了过来，慢吞吞地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窝在裴俞声怀里，不动了。

    “想看先生。”

    裴俞声猜出了他的念头，却罕见没有主动，仍然耐心十足地追问：“想要我做什么？”

    就连对着裴俞声，祁寄也总是会习惯性地把“谢谢”和“辛苦”挂在嘴边，生怕自己会给人添麻烦，还怕自己太任性，会让人不喜欢。

    他摸了摸祁寄红晕未褪的眼角，问：“要我抱着你吗？”

    裴俞声笑着低下头去，声音低磁，温柔地了奖励他。

    这次祁寄犹豫了一下，耳尖红得更厉害了，他想说什么，又抿住了唇，只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裴俞声的唇看。

    幸好裴俞声很快就走了回来，男孩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那一点点刚生出来的委屈也消散了。

    “想要你亲我。”

    看着小朋友这么依赖地缩进自己怀里，裴俞声也不想借此再对人做更过分的事了。他伸手摸了摸怀中男孩柔软的脸颊，低声问：“祁祁？要睡觉吗？”

    还真是甜蜜的折磨。

    裴俞声的心都软了下来，低声问：“怎么了？”

    裴俞声的胸口略一起伏，平復了一下，才道：“你想怎么看？”

    晚风缱绻，夏夜安逸。草莓般的清甜漫溢开来，比酒香更加醉人。

    裴俞声又和平时一样喂他喝了一点温牛奶，等人漱完口后才收好杯子，拉过软被将男孩裹了起来。

    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祁寄白瓷般的耳朵慢慢被染红的样子。

    祁寄睡前一般会看看书，裴俞声正想问他要不要听睡前故事，却听见小朋友慢吞吞地小声说了一句。

    他犹豫了好久，终于在裴俞声的诱导下开了口：“想让先生也看着我……”

    他耐心，沉稳，温柔又周全。

    “答对了。”

    男孩紧咬着唇，红晕从眼角一直晕到耳根。

    但他却感觉到自己掌心被柔软的触感蹭了蹭，然后就听见了祁寄含糊的声音：“我不睡。”

    平时祁寄喝过牛奶躺下一般就要睡了，今天他又喝了酒，刚刚还在浴室里好一番折腾，裴俞声就想让人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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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了闭眼睛，强行按下翻涌的情绪，才低头看了过去。

    祁寄红着耳朵乖乖点头：“要。”

    裴俞声暗自叹了口气。

    男孩就更近地贴在了他怀里，近到卷翘的睫毛都能清晰地数清数目。那微颤的眼睫轻轻扇动着，像小爪子一般挠在人心尖。

    祁寄依旧乖得不行，让抬头就抬头，说闭眼就闭上眼睛，只在裴俞声放开他转身去拿睡衣的时候哼哼了两声。

    他遇到过太多糟糕的意外，又总把责任压在自己单薄的肩膀上。

    “祁祁？

    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裴俞声亲眼看着男孩一点一点化开冰封的外壳，露出了柔软的内里。但祁寄之前被那么多恶意伤得太厉害，平日里与人相处仍会过分思虑，抛不下拘束。

    裴俞声一直在耐心地等，在无声地帮男孩卸下那些重量。他想让祁寄放松，让男孩去享受人生。

    问题不止一个，诱哄出的回答也越来越缓慢，但追问的人耐性十足，一点一点哄着他的男孩把想要说出口。

    他想让祁寄抛开所有顾虑，想要什么就能坦荡地说出口。

    裴俞声的手顺着人纤细的后颈和单薄的背脊滑下去，温热的掌心贴在男孩后腰的凹陷处，圈紧了祁寄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