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3)

    头顶灯光打下来，聚光灯炙烤出热度，他却觉得如此冰冷，甚至不合时宜地回想起了台下那张波斯毯。

    一隻修长有力、带着熟悉体温的手掌握住了祁寄冰凉的手，炽阳般的温度裹住了他。

    “优秀实习生代表——祁寄！”

    “怎么了？”

    祁寄被单列了出来。

    那就果真是……他差人送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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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寄也往自己的座位走。

    祁寄抬头，艰难地眨了眨眼睛。

    “没……事。”祁寄也放轻了声音，还凭着感觉露出一个惯例的笑，“谢谢裴总。”

    玫瑰别墅的方向和设计部的三个同事同路，祁寄便和他们一起去了地铁站。他现在已经慢慢消除了对肢体碰触的过度敏感，只要小心一点，乘公共交通并不是问题。

    散场后已经是晚上九点，祁寄先回设计部办公室打了下卡，才跟着同事们一起离开。

    是把他的名字忘了吗？祁寄不解，身旁的礼仪小姐却还没离开，只礼貌地说，请他稍等一会。

    虽然理智清楚可能根本没有多少人会看，而且即使看过来，大家也不会有恶意。但烙印在本能里的厌恶，却依旧让祁寄难以安心。

    离开那些视线，祁寄明显缓和了不少。走在外侧男人偏过头来，又问他：“你怎么了？”

    但名单已经宣读，身旁礼仪小姐也提醒他该上臺，祁寄只能干涩地吞咽了一下，缓步朝臺上走去。

    冷汗坠住了睫毛，让他费了不少功夫才看清面前的男人。熟悉的声音伴着熟悉的气息，比波斯毯更熨帖地将祁寄包裹起来。

    幸好没出什么意外，祁寄自己也很快平復了。

    他暗自叹了口气。

    臺上不是说话的地方，裴俞声也没有多问。他终于后退一步，不再像一堵隔挡在祁寄和观众面前的墙。

    下臺不远处就是内场前排座位，他们站在这也会被前排的人看见，裴俞声也没有多说，只道：“把毯子披好。”

    回到座位上，四周同事依旧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裴俞声，还有女生和祁寄聊了起来，羡慕他能单独被裴总颁奖，还能拍双人合照。

    好冷……

    但转身之前，裴俞声已经伸手过来，圈住了祁寄的肩膀，用自己的体温，送上更严密的保护。

    他其实很久没有过这种感受了，原本心结以为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次台下人数过多，祁寄被独自注视着，会堂观众席的形状又太像那时候的样子，才唤醒了他记忆深处的噩梦。

    薄毯温暖依旧，抱着毯子坐了一会儿，祁寄渐渐缓了过来。

    单独上臺……

    他只是不舒服，并非不能控制，再被男人的动作一抚慰，表面看起来就更没了多少异样。

    一步，又一步。

    台下一双双眼睛就像已经装填好的枪口，子弹随时会从空洞的枪口呼啸而出，将他刺穿。

    他不喜欢……不喜欢那一双双眼睛，不喜欢好多好多人一起聚过来的视线。

    祁寄点头，裴俞声才鬆开他的手臂，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想快点结束，早点回去，抱住那张薄毯。

    第十六轮的部门表彰完毕，高管和员工依次下臺，这时候，祁寄这才听见自己的名字。

    这个意外让祁寄不由僵了一下。

    他一愣，就见前面的人已经连忙走上台，只剩祁寄还留在原地。

    祁寄也只能等在原地。

    裴总知道薄毯。

    耳边先是一声按部就班的例行问候，随即面前被阴影遮住，男人转身过来，高大身形结结实实挡住了周遭视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问他。

    视野被扭曲，祁寄只能模糊看见有人走过来，接过证书，要递给他。祁寄伸手去接，指尖微微有些发颤，但不明显，不仔细看肯定不会被发现——他努力安慰着自己，下一秒，指尖接触到的却并非绒面的证书，而是一个熟悉的温度。

    祁寄艰难地呼吸了一下。

    祁寄笑了笑，也没说什么，他做出这种乖巧的模样倒不用怎么费力气，早已经熟练了。

    祁寄摇头，甚至还温和地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冷。裴总快回去坐吧。”

    走得越靠近中间，就会被越多人看见。

    表彰结束后，大会差不多进入尾声，又过了不到半小时，便彻底结束了。

    两人合影，接受掌声，一同下臺。

    就意味着只能一个人承受所有目光。

    刚刚祁寄情绪不对没来得及注意，现在才想起来，裴俞声是第三次上臺，单独给他颁了一次奖。现在全部表彰结束，总裁先生也该回去了。

    主持人这次居然只念了一个名字。

    “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