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4)

    若是他能学会总裁先生哪怕十分之一的体贴，或许也能给对方提供一点慰藉。

    真的是海。

    和之前男人来时单纯听车声相比，祁寄这次是亲身体会了一把什么叫飙车。豪华超跑的性能足以达到任何想要的车速，轰鸣的引擎声更是能轻鬆激起男人骨子里对飞驰的渴望。

    但意料之外的，这一回的行驶速度却忽然放慢，连车外的风都缓了下来。

    “好……”祁寄应着，就见男人又伸手按开了车载冰箱，从里面拿了瓶柠檬水递过来。

    刚刚明明已经响起过关门声。祁寄绕过车头，走到另一侧，才看见那个身形如树，一动不动的男人。

    这一侧风更大，吹得人很不舒服，着实不宜久留。祁寄走过去，开口想问：“裴总……”

    红灯转绿，引擎声再起，祁寄忍不住又眯起眼睛，攥紧了捏在裤缝上的手指。

    海浪声低哑，在夜色中更显寂寥。祁寄走了几步，才发觉并未看到另一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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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市居然还有海滩？祁寄有些意外，他遥遥看了一眼，就被面前的风吹得抬手挡住了眼睛。

    直到红灯路口，跑车减速停下，祁寄才悄悄吐了一口气。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何况他还与裴俞声相处过这么久，对男人的情绪感知也变得愈发敏锐。

    已是深夜，城市空荡，街道宽敞。飞车并无障碍，况且这里是近郊，车速限制也比市区更松。

    祁寄惊讶地抬头，正对上后视镜里那双深不见底的浅色眼眸。

    他的后颈生凉，指尖发冷，明灭的光偶尔在车窗上映出他的脸，白得近乎没有血色。

    祁寄想开口说点什么，哪怕只是能缓和一下这气氛也好。可他绞尽脑汁，也没能找出一句合适的安慰。

    车程很长，速度又慢了下来。除了那段简短的交谈，之后一路，裴俞声都没有开口。

    他想了一路的安慰，却还让裴总第一个开口。

    冰凉的水珠顺着瓶身滑落，滴在手背，让人昏沉的精神为之一振。

    “没关係……”祁寄匆忙摇头，话一出口，又有些懊恼。

    又过了好一会儿，行驶的跑车甚至开始稍稍有些颠簸。风声越来越大，汽车才在一处空旷昏暗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搜罗半天的安慰的字眼也被如风的车速冲散了，七零八落地抛在各个角落，聚不出一句能开口的成品。

    “刚刚我开得太快了。”

    车辆平稳行驶，裴俞声目视前方，话却还落在祁寄身上：“晕车不要看窗外。”

    车外风声呼啸，祁寄侧头看向窗外，悄悄眯起了眼睛。

    但祁寄还是怕。他对横衝直撞的车有很深的阴影，这会让祁寄不由自主地想起不知在噩梦里看过多少遍、又在脑内重演过多少遍的那一场车祸。

    他只能先把心头涌出的恐慌压下去。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汽车驶入了颠簸路段，四周光线暗淡，s市太大，祁寄在这上过四年学也没逛全，并未认出这是什么地方。

    夜色里，车开得飞快。

    祁寄一下车，就被脚下的触感惊了一下，他往前走了几步，绕过车身，抬头远望，四周光线不足，但是只听声音，也足够辨认。

    “抱歉。”

    昏暗夜色里，男人侧脸的轮廓仿佛刀削斧刻，每一分弧度都透着难融的冷硬。

    可偏偏裴俞声的神色仍是未变的冷凝如冰。

    祁寄把脸贴在瓶身上，冰了一下。

    “等下有段路会颠，闭眼休息一会，或者向前看。”

    对方说的第一句居然还是道歉。

    这里居然是一处海滩。

    就算祁寄再怎么不懂共情，他也能看出对方的状态很不好。

    先他一步，裴俞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