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3)

    而是祁寄的顶头上司。

    裴俞声。

    而屏风图案的题词人落款,恰好姓裴。

    裴俞声突然没来由地冒出个想法。

    裴俞声抬手,从身侧木架上拿下了一个方盒。

    赵医生回来的比他想像中晚了一点,听见开门的动静,祁寄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走过去。

    逃不掉的。祁寄清楚。

    祁寄紧咬着下唇,齿尖在苍白唇瓣上咬出浅粉色的弧痕。他把疼痛咽下去,深吸一口气,压下痛楚引发的颤抖,才低声道:“抱歉,借住这么多天,打扰裴总了。”

    他想把事情了结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之内。有些事情是他努力之后能做到的,但有些事情,註定是他这辈子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祁寄面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只有一双眼睛还蕴着点点星光。

    那盒子包装精美,外封还没有拆开,显然一直是密封着的。裴俞声两下拆开方盒,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造型别致的白金製品。

    “还有拍卖的事……我并不知情。那天总共花费多少,还请您一併告知。”

    看清对方的刹那,祁寄喉咙发紧,后颈生寒,身体不受控制地骤然浮现出那种电流鞭打的隐隐错觉。

    祁寄隐隐能猜到些什么,却又不敢往深处想。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细微的摩擦声响起。

    视线在祁寄那明显是要外出的整齐穿着上扫了一圈,裴俞声没有接他的话,却道:“你要去哪儿?”

    来人并不是那个总是一脸温和笑意的赵医生。

    听着男人的声音,祁寄又有些止不住地开始打颤,他掐着掌心,努力平静道:“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去公司上班。”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后退逃跑,结果才刚抬脚,就是“梆”的一声。

    室内陷入一片沉寂。气氛仿若凝固了,自祁寄话音落下之后,便再没有任何声响。

    祁寄在别墅待了一天半,等到了第二天晚上,行动已经没有了任何滞碍,祁寄终于下了决心要离开。

    他用的是面对外人时最熟练的那种无可挑剔的温和有礼,却被早已熟知他原本性格的裴俞声听出了声音里压不下的鼻音。

    “这两天打扰……实在抱歉,可以麻烦裴总给一个借住费用的总额吗。”

    赵医生在他午睡时离开了,说说有些事要处理,晚上再回来做晚饭。祁寄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在客厅里等对方,打算直接说明去意,离开这里。

    他的状态已经是肉眼可见的不好,被小腿疼痛激出的冷汗渗出额角,顺着苍白纤瘦的下颌缓缓滴落。

    结果他才走出两步,就彻底愣在了那。

    可现在才开口说了几个字,祁寄的声音又沙哑到了无法细听的地步。

    裴俞声的语气其实并不算强硬,甚至连此刻的威压都比不上初见的那次。可祁寄一见到对方,就难以支持地会想到那个噩梦般的拍卖场,那里炽热的灯束,和那些如飞箭般将他刺穿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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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寄的眼眶瞬间红了,却强撑着没有落下泪来。

    “给您带来的麻烦,我很抱歉,希望我们能通过正规管道解决这件事。”

    可惜。

    他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写了一张欠条,把这些天的医药费以及吃穿用度,加上离开时这身刻意挑过的没牌子又设计简单的衣服的钱,都算了进去,计画问到赵医生的银行卡号之后就离开,回去还钱。

    祁寄身后就是红木沙发,他退得太急,小腿一下子磕在了结实的红木上,不及反应,疼痛已经席捲全身。

    他不知道裴俞声想要什么,他只知道对方拍下了自己……在那个罔顾法律却无从制裁的地方。

    那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斤七两肯定又不见了。

    那清楚的撞击声响起时,裴俞声明显皱了皱眉,他原本似是想举步上前,却不知为何停住了,最终只站定在了几步之外。

    而且现在,要把体重重新养回去恐怕会更难。对方肯定不会再黏着他,甚至不会让他靠近。

    所以他干脆咬牙先开了口。

    他甚至连痛呼强忍住,硬是没有发出声音。

    还会用这种仿佛在看那天臺下竞拍者一样的目光戒备地看着他。

    祁寄醒来后声音一直有些沙哑,赵医生不知从哪儿给他弄了好多梨子味的甜浆,催他喝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把声音养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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