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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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慌乱动作的左手被一股柔和的力度轻轻拉开，祁寄的后背也被揽住，轻轻地拍抚着。

    那是他一直带在右手上，却已经丢失了好久的手链。祁寄一直心心念念想着它，前几天画画的时候还画过，画里有一家四口，每个人手上都有一条，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

    被他抱住的人似是有些僵硬，良久才反应过来，缓缓抬手，试探着揽过了祁寄剧烈起伏的单薄背脊。

    祁寄说着这些本该是最亲近最理直气壮的问题，却慢慢没了底气。

    “爸、爸……爸爸呜……爸，我好想你……”

    他几乎是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多日以来的身体煎熬让祁寄侧一侧头都觉得吃力，更不要说是这种剧烈的动作，可看见那条熟悉的手链时，他却像是突然痊癒的病人，一下子跳了起来，径直扑到那人怀里。

    祁寄努力想压抑，却终是控制不住，只能啜泣着，泣不成声地一遍遍重复着。

    就像多年前的那个夜晚，祁寄正因为手链变得太紧而发愁，然后就等来了帮他编了一条新手链，要放在他枕边当礼物的祁爸爸。

    祁寄瞬间就清醒了。

    “爸爸，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好，我不懂事……我都会改的，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你别走好不好……爸爸，你别不要我……”

    除了手链，床边还有一个刚刚将手链放下、尚未来得及收回手离开的人。

    就像是在沙漠迷路已久的人突然碰触到泉水一样，祁寄挂在那人身上贪婪地汲取着对方的体温。他走得太久太久，却忽然在近乎绝望的时候看见了向自己大敞的、完好无损的家门。

    “爸爸！”

    “想哭就哭出来，没事，有我陪着你。”

    带着哭腔的声音反復保证着，原本紧紧抱着人的双手也小心地缩回去了，胡乱地擦着脸上的眼泪，还努力用袖子帮人擦拭着肩膀上沾染的水痕。

    祁寄终于听见面前那人开了口，比记忆里略低沉了些，但很快恢復了往日的声调。

    “别不要我，爸爸，我不哭了，我听话……”

    祁寄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敢想过自己还能再见到对方了。

    他的声音也小了下来。

    祁寄一面说着，一面还有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止不住，他拼命忙着去擦，努力想证明自己说的话。

    祁寄吸了吸鼻子，重新伸手，小心翼翼地去抱住那宽阔有力的肩膀。

    “对不起，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哭？妈妈说过男孩子不能哭，对不起爸爸，我以后都不会哭了，我不哭了，对不起……”

    祁寄紧紧抱住那个人，抱住那坚实可靠的、在他心目中可以永远为他遮风挡雨的宽阔胸膛，一迭声地叫出来。

    眼泪一颗颗砸下来，掉在人颈窝里，溅得四周皮肤都湿漉漉的。祁寄这才察觉自己的哭泣，他手忙脚乱地鬆开对方，胡乱地擦去脸上的眼泪，还在忙不迭地道着歉。

    他太害怕再被丢下了。像溺水者握着最后一根稻草，祁寄在垂死挣扎，等待那希望渺茫的回应……或是彻底的、坠入死亡的绝望。

    “没关係。”

    “我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爸爸，你怎么走那么久啊，你都不想我吗？”

    连梦里都觉得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