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4)

    但这个男人不一样，祁寄看不透他，这种看不透压得祁寄更加难受。

    “哎好，我现在就下去。”

    “带来了。”

    两人擦身而过，男人垂眸，视线无声落下。

    祁寄下意识紧绷的身体终于得以放鬆，然后他就发觉总监也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走廊里没什么人，祁寄重新走到了拐角那个半开的窗边。临近深秋，室外起了风，灰白色的天空仿若掺进了化不开的浓雾，从窗口俯望，高楼丛立，车流不息，满目黑灰更加沉郁。

    皮椅被体重压出吱呀一声轻响，吴总监坐回自己的位置，白胖如藕节的双臂搭在扶手上，这个办公场景才终于找回了原本的契合感。

    看起来，应对这位空降的新总裁的确不怎么轻鬆。

    直到对方站起来他才发现，这人比他想像的还高一点。

    只看着就让人觉得手感很好。

    还不到一个小时。

    临近四点，祁寄走回运营部的办公室，一进去，就发现同事们恰好在准备点下午茶。

    “来，坐吧。”

    那个被称作裴总的男人……

    祁寄本科主修软体工程，视觉设计是他自学的。虽说是业余爱好，但他整理成集的设计作品已经凑够了三大本，除了练手作，里面相当一部分都是商用作品。

    “你带作品过来了吗？”

    “咔嗒。”

    “这些天我们接了个新项目，缺人手，可能会把你调过来，我会和人事那边商量，这样，你先回去等我消息吧，好吗？三天之内差不多可以定下了。”

    祁寄上前，把厚厚一本作品集递了过去。

    祁寄双手接过递回来的作品集：“好的，谢谢吴总监。”

    风从窗户灌进来，拂过冷汗已干的皮肤，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寒意。

    从办公室离开，祁寄看了眼时间。

    三点四十。

    皮鞋在光亮地板踩出清晰声响，漫长的几秒后，遥远的身后传来了房门开合的声音。

    让他感觉自己第一次在公司里被戳穿了伪装，从破口长出茂盛的不安。

    实习生还没有办入职，开口要人也简单。

    陈子璇说的没错，吴总监性格的确很好，人一直笑眯眯的，说话也很和善，她一面翻看着作品集，一面和祁寄简单聊了聊。

    事实上，祁寄从这个人身上完全找不到任何短板。他习惯了第一时间去寻觅对手的破绽，连这些天和同事相处都会在无意间分析弱点。

    吴总监给祁寄让了个一旁的沙发位置。

    人长得高了容易下盘不稳，实力反而不比外貌那么唬人。然而对这个男人，祁寄的警惕却完全无法因此消减。

    云图的福利待遇很好，每月有餐补，茶点消费也全免。下完单后不久，送餐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独自走来，穿了一身暗灰色的西装，修身包裹，裁剪得体，布料泛着一种祁寄看一眼就清楚自己买不起的昂贵光泽。缓步走近，带来一阵极淡的香。

    男人朝门口走去，吴总监想送，却被拦下了。

    他比祁寄高出许多，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对方头顶的发旋。男孩发色偏浅，髮丝垂下来，泛着柔和的光泽。

    祁寄原本已经刻意挪开了视线，可对方一有动作，他就完全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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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寄握紧了窗栏，冰冷的金属边框在他掌心硌出鲜明的红印。

    祁寄对香水没有研究，他只在闻到这淡香的刹那想起了燃烧的火焰。

    吴总监显然对祁寄的水准很是满意。翻完作品集，她又问了些技能和理念方面的问题，相当于是一场小型面试。聊完，她当场拍了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