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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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徐家还有意为她寻摸一门好亲事，嫁到公侯府邸去做少夫人。

    这话说得古怪。

    先前的太师府邸，虽有圣眷、颇为清贵，却因子侄能耐有限，幷无多少势力。而今结了睿王府的亲事，清贵门庭沾了皇家镶金的端贵身份，更是烈火烹油。就连徐渺都身价飞涨，在京城众贵女中间颇有脸面，做事偶尔张扬，惹得不少人暗里笑话。

    傅煜在京城有旧人，后晌时出去了趟，晚间才回来。进了屋里，见攸桐坐在灯边，正慢慢缝香袋。她的技艺不算熟，针綫做得颇慢，鬓边碎发散落下来，半隐半现地遮住耳廓耳垂，侧面瞧着，风情曼妙。

    她慢慢瞪大眼睛，瞧着薛氏那苦口婆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攸桐好笑地摆手，「他为人夫，我为人妇，哪有过不去的？放心！」

    薛氏素知女儿秉性，是藏不住事的，此刻瞧她容色坦荡、神采焕然，也稍稍放心。

    「能这样想就好。我瞧修平虽性情冷沉，待你倒还不错。」

    攸桐听罢，沉吟不语。

    这话搁在原主身上，定会不以为然。

    ——若果真如此，徐家在京城的根基可就能扎得更甚。

    「有吗？」

    攸桐楞了一下，才明白薛氏的意思。

    「眼神瞒不住人的。」薛氏抿唇笑了笑。她原本还担心，攸桐那样声名狼藉的嫁过去，会被傅家嫌弃轻慢。昨晚暗中观察夫妻俩的情形，那颗悬着的心却稍微落回腹中——傅煜虽性情冷淡，甚少言语，席间却不时将目光瞥向攸桐，看得出来是习惯使然，幷非刻意为之。

    这数月间，徐淑端着睿王妃的身份，可谓春风得意。

    攸桐则暗自失笑——果真政客都是出挑的演员，傅煜纵横沙场，在齐州处理军务时驾轻就熟，叫人敬重忌惮，是凭真本事，也是凭多年练就的兵马副使的那张冷厉面具。到了这里，话都没说几句，凭着所谓的眼神就能让薛氏留下对她上心的印象，还真是厉害。

    见攸桐意似不信，薛氏也未多说，隻叮嘱道：「傅家怎样，我还不好说。但修平如今的本事却是靠军功挣来的，不单靠门第出身，更不像睿王似的，凭着姻亲寻出路。光是这点，他就强得多。你出阁嫁人，也该懂事了，可不能为过去那些事耽误了眼前人，该翻篇的，总得翻篇。」

    攸桐却深有同感，颔首道：「母亲说得对。」

    ……

    「你这孩子！」薛氏无奈，道：「是怕你心实，过不去那个坎儿，隻惦记着从前的事，瞧不见眼前人的好处，白白耽误了。」

    薛氏怕她还存着待心思，婉声劝道：「俗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睿王虽好，经过这事也算看得透了。这京城里是非太多，成天进宫伺候皇后和贵妃，也未必就容易。你嫁远了也好，能自在些。」

    「母亲以为，我还惦记着许朝宗呢？」

    反倒是攸桐，闷头盯着满桌吃食，或者就跟她说话，倒没怎么看傅煜。

    毕竟，能跟皇家结亲，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说着，盈盈而笑，眉目姣然。

    只是如今熙平帝病弱，两位皇子夺嫡，徐家既搅和进去，据说已不像从前安宁。譬如英王的母亲昭贵妃，就对徐家颇有微词。

    从青玉阁回去，攸桐便先挑明日入宫的衣裳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