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2)

    唐都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辰宵的意思是帮他擦头髮，他心道这还真是请了个祖宗回来，但以他的身份也不好拒绝，只能又叹了一口气，照做了。

    辰宵一动不动地听着他讲话，似乎是呆住了，他慢慢抬起头，靠在泳池边上仰头看着唐都，那双透着金属色泽的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上方的少年，脸上竟透出一种像是找不到主人的茫然狗狗神色。

    “帮我擦。”

    “咱们这儿条件艰苦，也就最近才勉强脱离了财政赤字危机，陛下您就担待着点儿吧。”唐都从女仆手中拿来了一条毛巾，轻轻盖在辰宵的头上，“还有，就算再怎么热，也不要让头髮一直湿着，老了会头痛了。”

    “干嘛？”唐都没好气地问道。

    “不必了，”唐都说，“今早的蛋糕，陛下尝得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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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挺会说话，”辰宵哼笑一声，“不过你刚才有一点说错了。”

    “怎么，你要进来吗？”辰宵很感兴趣地望着他。

    唐都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差点儿掉在地上的毛巾，心道自己真是没事找事才会管这种闲事，还不如上楼去多看两本文件。

    他垂着眼眸，盯着荡漾水波内自己被泡得发白的掌纹，忽然道：“我有白头髮吗？”

    但辰宵却始终一言不发。

    “不甜，不好吃。”辰宵撇嘴，丝毫不给他面子地批评道，“蛋糕一点儿都不松软，根本没完全发起来，酒味也不够醇厚，我以前可都是让大厨用拍卖级别的红酒做的蛋糕。”

    “我根本活不到老，所以也无所谓头不头疼的。”

    唐都：“没有，您离长白头髮的年纪还有一段时间呢。”

    果然，是凉水。

    全帝国最尊贵的脑袋在他的手底下被揉来揉去，很难说唐都没有那么点儿泄愤的情绪夹在其中，因为就连一旁的女仆都看得有些心惊肉跳，不敢再多呆，轻声向唐都和辰宵打了一声招呼就加快脚步离开了空荡荡的大厅。

    唐都擦头髮的动作一顿：“我觉得您大可不必这么悲观。反正明天和意外都不知道哪个先来，不管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黑发人送白发人，未来会发生什么，谁说得准呢。”

    辰宵的发质很好，虽然带着点儿卷，但是红得就像是火焰一样灿烂热烈，唐都擦了半天，根本找不到半根白头髮。

    他刚要把毛巾放到泳池边上和辰宵告辞，对方就用湿漉漉的五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