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4)

    谢道年看向她，陆胭发现他鼻子右边有颗淡淡的小痣，不仔细看看不见。

    阿宝更是吃了一口就嫌弃走了。

    她还没给钱。

    回头一看，那人装作看风景，或者拿着手机点来点去。

    「做，做多了，送你，嚐嚐····」说完抓着那袋挑好的红枣就走了。

    不对啊，明明没给啊。

    每次他回头，她要么蹲下，要么倚在墙边摆弄着手里的手机。

    高高的树枝上落下一朵花，颓败极了。

    且看看她想做什么。

    鬼使神差，她说了句，能帮我把薏米磨成粉吗？

    一颗一颗，声音清脆。

    老妈看他一眼，目光疑问，谢道年说，「给了。」

    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男孩，他在给她称薏米。

    谢道年挑挑眉，停下打算盘的手。

    真有趣。

    她又来买红枣了，昨天是黑枣，前天是空心粉，大前天是五指毛桃。

    ——红枣糕太甜了。

    从那天开始，谢道年就发现后面有人跟他，那时正值暑假，他除了去做家教，然后就是在店里帮忙。

    她目不转睛。

    果然，她在原地不断寻找，因为跟丢了，很是苦恼，彷佛连裙摆都像在抗议。

    陆胭手一抖，觉得后背一阵发麻。

    男孩背影高大又俊逸，她在旁边亦步亦趋，今天穿的是青色裙子，花边都快被她揪坏了。

    谢道年停下打算盘的手，趁陈露没看见，把手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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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其实只是来买红枣的，最后却买了一大堆。

    有柜檯挡着，老妈看不见。

    周围的声音都静下来，陆胭还能看见柜檯上放着的招财猫，耳朵是缺了一角的。还有凳子上摆着的黑布林，上面的叶子还没摘下来。玻璃瓶上的标籤的字写错了，被划掉一横。门外的马路一辆车开过，捲起的蛇皮袋，袋子飞过来，上面清楚写着饲料。

    「可以。」

    谢道年装作若无其事地走，特地找了巷子拐进去，躲在一边看她有什么动作。

    陆胭的表情又转为疑惑。

    她跟了他一个暑假，谢道年都有些佩服她这种雷打不动，见缝插针的能力。

    陆胭一怔。

    「还要些薏仁，雪耳，莲子···」

    ·········

    谢道年看着看着，浅浅笑了，将手背在身后，往家里走去。

    陆胭出门时踢到门口的水泥墩，脚一阵钝痛，谢道年看她一眼，提醒着，「小心。」

    这次还带了红枣糕给他。

    她好像如梦初醒，眨眨眼，想了想。

    大珠小珠落玉盘。

    七里香开了很久，久到让人感觉每天路过鼻子都能闻到那股香味。

    ········

    听她讲了一大堆，谢道年竟然都记住了，转身到玻璃盅里一一给她拿。

    陆胭看他伸出的手，忍不住笑了，将钱放到他手里，看他面无表情，恶作剧挠了一把。

    后来见他不骂她，不赶她，陆胭大胆地和他并排走，每次和他对上目光，她像受了惊吓的麻雀，瞬间移开眼睛。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髮，鬆鬆脚，傻笑走了。

    他没想到，她跟了他一个月。

    到底会不会跟踪？

    这一堆换来跟他相处久一点。

    然后急匆匆跑走了，活脱脱鬼子进村一样。

    他是被调戏了吗？

    走一步跟一步，他停她也停。

    只有陆胭，吃着甜到腻的红枣糕，在沙发上傻笑，飞了一地的纸飞机。

    ——胭胭，如果你爱上一个男人，你就会看见不一样的东西。

    ·······

    她住在几条街外的紫竹苑，每天都会出来，有时身边还跟着一隻橘猫。

    买完她就要走了，看不到他了。

    付了钱，她提着一袋东西，慢慢走出云浮居，还时不时回头看，谢道年在打着算盘，他没有看她。

    果然，第二天她急匆匆跑过来，脸色着急，「我记起来了，我是不是没给钱？」

    谢道年去给她拿红枣，她紧紧跟在他后面，一直看着他，谢道年有些疑问，继续问她，「还要什么吗？」

    那天，红枣糕被她放了许多醣，陶乐嚐了一口之后皱眉说，「太甜了。」

    他拿出工具，帮她将薏米磨成粉，拿勺子一点点舀出来，给她装进封口袋里。

    谢道年有心猜一猜，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