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3)

    他只能拉开牛奶盖子，给她喂了一小口。

    过了一会儿，他鬆开手，细细端详着她。她肌肤冰冷，小腿上全是从花圃跑出来时留下的划痕，脚踝肿起来一块，应该是扭伤了。安格斯把外袍脱下来，将她裹好，然后把她抱起来。

    夏莉继续问：「如果能有更优秀的种族、更完美的文明替代现在的人类文明，不是应该更好吗？」

    夏莉将牛奶罐子放到一边，身子靠着浴缸一点点下滑，最后整个人都沉入水中。安格斯把她托起来：「好了，我不问了，别不理我。」

    安格斯抱着她离开教学楼，熄灭周围的街灯，在一片黑暗中前行。

    卡尔缪斯也是这样傲慢地反问他的。

    安格斯叹了口气，将手伸进热水里，帮她把脚上的灰尘洗净。他感觉夏莉的小腿紧绷着，整个人都处于严阵以待的状态。

    安格斯对卡尔缪斯的评价前虽未有地尖锐，夏莉怀疑他们已经谈过了，而且是不欢而散。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未来并不是不可改变的。」安格斯的声音带动她胸腔的震颤，「卡尔缪斯是个特例，他喜欢让自己预言到的事情发生，这样他就可以满足某种可悲的自我价值缺失。」

    她已经理解了卡尔缪斯的意思。

    夏莉微微睁大了眼睛。

    「别过来。」夏莉重复了一次。

    「然后呢？」她说这话的口气几乎跟卡尔缪斯一模一样。

    他们隔着时间相互注视，走过陌生的十年，彼此膜拜，互为神明，互为信徒。

    夏莉稍微犹豫了一下。

    「夏莉……」他走上前一点，很担心夏莉情绪不稳直接跳楼。

    她见证了卡尔缪斯的末日预言，卡尔缪斯也见证了她的末日降临。

    安格斯把她带回了自己住所。

    「然后洗澡睡觉。」安格斯平静地回答。

    「为什么都觉得末日是坏事？」夏莉沉寂很久以后突然说道。

    从瞭望塔回来之后，他都没有好好跟夏莉说过话。他想起医务室老师一直强调的「受惊过度」，心里知道是自己的态度让本来就极端恐惧的夏莉感到不安了。

    他准备好热水，解开夏莉的病号服，把她放进浴缸。

    「水晶球不会骗人。」安格斯看着她说，「我已经看不见关于你的一切了，夏莉，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瞭望塔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问。

    夏莉摇头。

    「跟我回去，夏莉。」安格斯不敢再上前。

    她可以让人类文明的精粹——「魔法」，失去效力，也可以直接让一个人的「存在」凭空消失。她是孤儿，出生在那个子虚乌有的隔离区之内。也许她就是带来天启的「敌主」。

    「别怕，会有办法的。」他轻声安抚夏莉，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办法」到底在哪儿。

    ——「你说得都对，然后呢？」

    她的第一个问题就让安格斯哑口无言。

    「你想喝点什么？」他在夏莉赤裸的背上盖了块热毛巾，然后把她的长髮捞起来，扎在脑后。

    在她放鬆的一瞬间，安格斯上前夺过了她的撬棍，将她一把抱进怀里。

    安格斯给她取了一罐热牛奶，夏莉捧着牛奶罐子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