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阮清梦。」

    「哦……」黄心婷踢踢腿，问她：「来的谁啊？」

    邹庆庆把iphone 5塞回烟灰色大衣口袋，「讲清楚了，他说他马上过来。」

    「拜拜~」

    阮清梦笑，眼角掉下一滴泪，她伸手抹去，没有任何人发觉。

    「你家的。」

    这个声音……她和阮清承当了二十四年姐弟，当然知道这个声音绝对不是阮清承。

    阮清梦转回台前，摁着搜索栏萤幕，想了想不知道唱点什么，直接切换到推荐曲目。

    十年悄无声息的喜欢，在那场车祸过后瞬间灰飞烟灭，埋进土壤，再不见天日，提笔又放下，翻来覆去也隻写给自己两个字——

    分类……情歌。

    她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酒喝太多，躺在沙发上根本起不来。

    「怎么了这是？」黄心婷手臂推推她，惊奇道：「酒量这么差啊。」

    阮清梦盖着自己的大衣，睡的天昏地暗，哪怕黄心婷又开始唱起了摇滚也没有醒来。

    贺星河抱着她走出门，向电梯门口走去，黄心婷还站着门边衝他们挥手，笑得肆意开怀。

    贺星河，你知道吗？

    激昂的摇滚乐进入尾声，机器评分以后，切歌到了下一首音乐。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今天我又见到他了。】

    身后的人冷不防出声。

    「贺星河。」

    日记的开始，是2008年的某一天，少女慎重地在上面写下一行字，像是虔诚的教徒在心中默念圣经一样。

    ……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阮清梦顿时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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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清梦抱着她手臂，撒娇地拱了拱。

    「颳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八个字，妙不可言。

    她家的？

    直到她被搂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阮清梦迷醉不醒，耳朵里却清晰地听到这首歌。

    回答她的，是贺星河快步走进电梯里的背影。

    明天就买。

    【算了。】

    这人的身上有一股清新的薄荷味，包厢里乌烟瘴气，他的味道竟然还是干净好闻的。

    这首歌曾经被她写进日记里里，和那个人的名字一起，摆放在同一行。

    不错不错，给他买键盘。

    阮清梦半眯着眼睛往他怀里蹭了蹭，「清承，你来接我了啊。」

    黄心婷无语，扭头衝邹庆庆喊：「刚才打电话的人来你和他讲清楚没，叫他过来接下清梦，我看她都喝得断片了。」

    她没有发觉，扬起右手指了指地面，担心他忘记，赶紧提醒他：「别忘了我的鞋，帮我把鞋子带……」

    阮清承有那么好了，还特地过来接她？

    一堆小小的字在眼前成了乱码，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萤幕上随便乱点，管它点没点到，摁下就完事。

    ……

    带着少女春心萌动的一点点羞耻。

    果真，包厢里各色各样的灯光下，贺星河坐在她身后，一双清冷如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眼眸上挑，如利剑般冷厉，神情淡漠凉薄，薄唇弯起上扬的弧度，没有笑意，只有刻薄。

    脸色潮红，皮肤滚烫，理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揉着额头，眉头紧皱，跑过去跌跌撞撞靠在黄心婷身上。

    黄心婷急急忙忙追上来，把手里的高跟短靴往她身上一扔，乐呵呵地走到前面替他们开门。

    包厢从鬼哭狼嚎霎时切换到了校园怀旧风，没有撕心裂肺的情绪，也没有强烈直白的悲伤，淡淡的伤感和略微的怀念通过音乐传达入心。

    身后的人动作瞬间僵住。

    阮清梦迷迷糊糊没听清，眼睛懒得睁开，问：「谁啊？」

    日记的最后，戛然而止在2014年10月5日。

    他起身，弯腰，伸出手将她连人带衣服整个抱起来，转身往门外大步走去。

    打死她都不要听摇滚了。

    包厢里的歌曲还在唱。

    黄心婷乐了，捏住阮清梦脸颊，调笑道：「醉鬼，你家男人来接你了。」

    「没想到失去的勇气我还留着，好想再问一遍，你会等待还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