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7)

    他一向视世俗礼教为粪土,颠鸾倒凤从来不避讳他人的目光,可现在他在干什么?

    雅克瞇起眼睛,在楼梯上死死探出身体,他的目光适应了那片角落的黑暗,透过晶莹剔透的水晶反射光彩,透过了被暗影掩映的男人身影。

    他不知道。

    他只觉得浑身火热难耐,喉咙干渴,快要渴死了。

    伯爵洋洋得意的声音响在耳边,雅克却什么都听不到。

    他只知道,他彷佛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话音未落,雅克顿时整个感觉神经都尖锐起来。

    贝松夫人的聚会终于是等来了今晚最大的客人。

    一隻修长而莹白的手默然接下,美丽的彷佛是大理石刻,在阴暗角落冷冷一闪。

    一霎,身体僵硬的无法动弹。

    而就在这个男人长睫眨动的瞬间,他感到窒息。

    门口起了骚动,雅克抬起眼睛朝着门口看去,就见姑母一脸严厉的表情也不禁带起笑意,迎向门口。

    「……」

    ……难怪宁要替他关上门!

    雅克顺着伯爵的目光,看着老罗斯柴尔德走入暗影,将手中的酒递了一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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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喉咙干哑,无意识的挪动着脚步,那个男人突然微微睁开眼睛,在他脸上和颈子上淡淡扫了一眼之后,就不再流连。

    风从他的身侧吹过来,宁的身体带着好闻的清香,他伸手把脸前的碎髮别到耳后。那一瞬间,雅克目光贪婪的追着他的动作流转,几乎感觉不到心跳。

    擦洗其他男人留在身体上的痕迹,就因为宁淡淡的一瞥?

    那一整晚,他的目光只追随着宁。

    「你用吧。」

    门扉合上的「嗒」一声轻响,振清醒了雅克的理智,他眨眨眼,错愕的看着倒映在镜子里的自己……衣襟开敞,唇瓣浮肿,脖子上还带着伯爵留下的吻痕。

    美人他见过的实在很多,可能在瞬间能夺去他呼吸的,还没有一个。

    那男人修长的手臂斜斜交迭着靠在墙上,垂头和略低的罗斯柴尔德说着话。他留着黑色长髮,随意挂钩在耳畔,随着微风的拂动微微闪着青蓝的粼粼光彩。

    ……怎么没用成这样!

    许是喝多了酒,宁扬扬手拒绝了下一杯香槟,而是走向漱洗室。

    而宁明显没有打算多呆,错了错肩膀,越过他的身体就径自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顺手勾起门把,替他掩上了门。

    从来么有这么羞耻过,雅克恼怒的一拳捶上镜子,接了水使劲擦洗脖子上的痕迹。

    他的眼睛是如此美,美的超出他的想像,一如天际的冷月湖泊,惊心动魄,带着淡淡的冷漠。雅克毕竟是情场高手,五分钟时间就足够他强自镇定的收回眼。

    他看清了。

    貌似注意到他的凝视,那个男人美眸一压,突然越过罗斯柴尔德的遮挡冷冷的抬头看了过来!

    「怎么样?」

    他站在楼梯阴暗的角落里,美丽的像是柔唇亲吻下的刀锋,夺目的锐利和妖艳。

    外面觥筹交错的声音彷佛淡去,他双手发抖,撑在大理石台上紧紧攥握拳头。

    宁很少和人交谈,也很少在灯光下现身,他拍了好几件藏品,都是中国古董。

    「那个男人,」公爵的下巴朝着接过酒杯的人影指了指,薄唇像是品味某种梦幻美味一般心驰神往,「绝品。」

    洗着洗着,他有丝错愕的等着镜子里的自己。

    宁从斜靠的墙壁上直起身体,淡淡开口。雅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宁是以为他要用洗手台,所以让开。

    这……算不算一瞬间爱上了一个人?

    雅克的手死死抓着手下湿滑的大理石扶手,在楼梯上一顿。那一瞬间他几乎摄住了呼吸,彷佛静止了在那里。

    心底暗唾,雅克还是浑浑噩噩的走过去拧开了水龙头,冰冷水流衝上手指的瞬间,他都无法清醒。

    隔着遥远的水晶灯光,隔着觥筹交错,隔着人影和黑暗,他看清了那个人。

    他的目光身不由己的顺着那颗扯开的扣子溜进去,恨不得他再扯开几颗,好多露出一点华美肌肤。

    雅克鬼迷心窍的跟了过去,看到那男人就着黄金色水龙头洗了手,曲起修长手指勾住领结处的衣襟,微微扯开了一颗扣子,斜靠在临窗的地方比起眼睛小憩。

    雅克听了这话不由得冷冷怒视伯爵,他的美貌一向是最自以为傲的东西,这个才从他床上下来的伯爵在说什么?

    人世间的缘分真是莫名,他此刻是如此狼狈,衣衫不整,身后还跟着刚刚滚完床单的俊美伯爵,亚麻色的头髮湿润,就这么对上了他的目光。

    简直,就不是凡人。

    「啧啧,别生气,看了他一眼你就知道。」伯爵的手肘随意搭在台阶扶手上,眼底带了一点恶意的微笑,「看。」

    说着说着,那男人似乎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殷红色的唇角淡淡溢出一抹微笑,可能是冷笑,也可能是淡漠的嘲讽,漫不经心的勾引着他的视线。

    老罗斯柴尔德是金融帝国真正的皇帝,所到之处无不人人毕恭毕敬。他一路走来,踏碎了一地诚惶诚恐,而此刻这位老人却礼遇有加,甚至带着几分敬重的和阴影中的男人小声说着话。

    只不过这样似有若无的接近了一个艳丽的男人,闻到他了一点体香而已,他就失控成这样?

    「你就想吧!」伯爵带着恶意的笑拍拍他的肩膀,留下一串幸灾乐祸,「他叫宁,想死你,也碰不到他一根指头。」

    宁的声音极为清淡性感,配上他淡漠的表情,一开始像是有绒毛在雅克胃里轻搔,后来就变成了尖利指甲在心口的抓挠。

    无论是西方还是东方男人,留长髮的人都不多。而他的长髮直直长到了腰背,不但没有丝毫女气,反而衬托出一种近乎于超凡绝俗的妖精美艳来,彷佛此人生来就应该是黑色墨玉髮,白玉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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