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4/6)

    缺钱,让战争举步维艰,难以继续。

    为了获取金援,欧洲、日本、澳洲……纷纷开放了国家支柱产业,一大批来自美国的谍报人员如同蚂蚁一般涌入原本封闭的国境,挖地三尺,要将全世界的地皮翻过来搜寻。

    一片火烧火燎的夕阳地里,蝉鸣悠长。

    挽灯站在美国的豪宅中,遥遥看着一身黑衣的宁华雍。

    他冷冷盯着草坪上的枪靶子,专注的在枪靶中下爆出一个一个精准的弹孔。

    他面无表情,曾经春水妖艳的眸光化作剑上秋水,清冷如刀,挽灯望着他,彷佛听到了锋刀名剑出鞘的锐响。

    他的脸颊瘦削尖锐,虽然依旧有着妖精般绝世的美貌,却再也不见风流悠閒的态度,他剪短了一头黑长的柔美青丝,浑身阴冷,站在那里,竟然像是一柄人形聚气成的利剑。

    她生生动弹不得,连眼光也转移不开,纤细指头压在领口上,竟生生觉得有丝凄迷的疼。

    这个时候终于明白,有种男人,有种幸福,终究不能是她的。

    挽香刚刚失踪的时候,上海城沸腾了一阵子,什么传言都有,有人说挽香死了,有人说她和人私奔了,无数难堪流言传进宁华雍耳朵里,就像水滴落入大海,不能激起一丝反应。

    后来流言淡了的时候,便有媒婆和亲戚来宁家走动,凡是家里有待字闺中的姑娘的都慇勤上门。结果,话头都没有提起来的时候,就被宁华雍冷冷的目光看的浑身发毛,无论如何说不敢说出口。

    而挽灯那时卸下了曾经的妖艳装束,埋头留在宁华雍身边料理家事,没过得多久,便把家里收拾规整的井井有条,一副贤内助的模样。

    于是便有许多人猜测着,宁华雍是不是打算把妻妹挽灯正位?

    这话有意无意的总能让挽灯听到,她却也不在意,只是轻轻笑笑,摇头。

    如果能够得到,早就得到了。当宁华雍送给挽香簪子的那一刻……不,更早的,在阳光清澈的北京,挽香撞倒在地的那一刻起,宁华雍就永远是她的。

    为今,她只希望能在他身边,为他料理家事,照顾起居,便已是她能想像的最大的幸福,其余的,她不敢奢想,也不能奢想。

    她摇摇看着华雍,轻轻拧着眉毛,露出彷佛随时会哭出来的笑容。剎那间,窜上一股让她想哭泣的永恆。

    宁华雍,我喜欢你。

    知道么,我真的好喜欢你。

    妖美绝世的身影就在不远处,她却只能所在触摸不到的角落静静的看着他,对着虚无的空气,呢喃出自己的爱情。

    一句我喜欢你,始终不能对着深爱的人,面对面清晰的说。

    ……

    春日里的樱花树,飘着雪一样细小的花瓣,慢慢落在地上。

    挽香穿着薄薄的睡衣,坐在夜晚的樱花树下,呼吸着日本带着海风的潮湿空气,冷冷的露珠结在睫毛上,她一动也不动,仰头专注的看着天上的一轮冰清明月。

    兀然,肩上披来柔软的披肩,裹住她夜风里寒凉的身躯。

    「在我们日本的传说里,有一个住在月亮里的女子,即使在夜间也光彩照人,叫做『嫩竹的辉夜姬』。她被许多优秀的男人爱着,最后却在云雾中突然升天,留下一件天人羽衣和世世代代的惋叹。」

    将臣垂下长睫,温柔低语。

    这么久了,他睡在她的身畔,挽香一个动作他都会醒来。

    虽然,想要抱她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却在每每看到她冷漠狠烈的自残表情后,怔然住手。

    今天月亮非常圆,她自己起身开门而出,将臣跟着惊醒,他以为她又要逃,却发现挽香只是自己来到庭院徘徊,末了坐在樱花树下自己发呆。

    他曾经以为她是个无血无泪的水晶娃娃,柔弱易碎却铁石心肠,哪知道她今晚却这样仰着头的时候,却露出了一个忧伤无奈,让人心酸的坚强微笑。

    风起,柔软的黑髮在风里摆盪,那一刻,他突然害怕起来。害怕她的静默,害怕她脸上的表情,害怕她会像竹取物语中的辉夜姬,从此消失。

    挽香没有更多的话给他,她任将臣将自己柔软的身体小心翼翼抱紧怀中,却忍不住回头,看向明亮的月光,努力咬牙忍住眼眶涌上的热潮。

    华雍,新婚纪念日,你在哪里?

    你好么,华雍。

    好想你……还有,我也爱你。

    此生此世,或许再也没有机会言说。

    中日战争全面爆发,而坐落在神奈川的鬼冢府却一派静和。

    青叶姬侍奉着茶水,挽香还是一副假娃娃的模样,跪在鬼冢将臣手边,漠然听着满屋子日语的桀桀呱呱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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