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2/2)

    “我为什么要回宫，明知道会有变乱还不听劝，你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吗？我舒舒服服地待在南园，有人伺候着，还有缇骑暗中保护，非要回来担惊受怕，你以为我是吃饱了撑的吗？”

    这般想着，他便愈发恼火：“一而再再而三地身处险地，你不将自己的安危放在眼里，我……”

    不想让柳沉舟看到桌上的密檔，她忙收拾好情绪起身迎了出去。刚一踏出内室，她的脚步便顿住了。

    “娘娘呢？”柳沉舟径直打断他，徐恩本应该在南园才对，眼下却在宫中，难道……

    他回宫的消息早已传了过去，远远地只见一个人影小跑过来，男人下了马，不由蹙起眉：“……徐恩？”

    只是话未说完，他却顿住了。硬生生地把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话给咽了回去，出乎意料，以往总是跟他争锋相对的少女不仅没有反驳，见他语塞，反而笑了笑：

    轻轻地，她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触了触。

    一整夜的厮杀让男人身上还残留着似有若无的血腥味，他甚至来不及去换身衣裳，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强忍着勃发的怒意寒声道： “乌平拦不住你，看来徐恩也拦不住你，我将你送出宫，不是让你再回来的！”

    她的胸口泛起难以言喻的心悸来，隐秘的过去、残酷的真相，哪怕只是猜测，哪怕那可能只有万分之一，也教人寒彻入骨。

    只是越忍，那泪水便流得越急。男人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想要拥抱她，却又顿住。

    “亲自什么？”

    早已冷掉的茶水倾倒而出，瞬间打湿了大半张纸，陈旧的墨色字迹氤氲模糊，正是“凌迟处死”四字。

    “说啊，柳公公怎么不继续说了？我听着呢。”

    果不其然，徐恩说出的答案是他最不想听到的那个：“娘娘这会儿在珠镜殿，万岁爷……”顿了顿，徐恩讨好地笑道，“昨晚有反王的人混进来，差点闹出大乱子，还好咱们娘娘是巾帼不让鬚眉，教人守好门户，几十个粗使嬷嬷抡起棍子，把那几个小贼打得是抱头鼠窜，娘娘还亲自……”

    他的脸上又恢復成了那副不露破绽的神情，毫不动摇的冰冷与淡漠，看在瑶姬眼中，却教她忍不住鼻头一酸，眼中涌出了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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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徐恩发现柳沉舟的声音阴测测的，他打了个哆嗦，这才意识到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还好珠镜殿就在眼前，他赶紧小跑几步打起帘子：“娘娘，柳公公来了。”

    “柳沉舟，我不信你是个傻子。”

    泪水一滴一滴的涌出来，很快就打湿了她的眼睫，奇异的是，少女的声音平静至极。并没有怨怼，也不是在指责，她甚至不想将自己的委屈表露出来，哪怕曾经腹诽过要在他面前哭给他看，但到了这一刻，骨子里的倔强和骄傲依旧让她像个女战士一样，只想强作无事。

    徐恩一见他，大气也不敢出：“师，师父……”再一看柳沉舟的模样，“您受伤了？”

    “你不说，那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鬆开她的手腕，男人淡淡道。

    柳沉舟抬起那隻没有血蹟的手，小心翼翼地搂住了她。他的动作有些无措，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下意识拍了拍她的背，如同哄着一隻受伤的小动物般哑声呢喃：“……别，别哭。”

    想到她昨晚竟偷偷回了宫，柳沉舟便一阵后怕，虽说叛党掀不起什么水花，可要是万一……

    眸光无可避免地黯淡了下去，她试图笑一笑，勾起的唇角却化作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弧度。

    瑶姬坐在书案后，正对着那一堆密檔发呆。听到徐恩的话，手一抖，竟打翻了一旁的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