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我摊开掌心去接，小小的白色晶体，在我手心很快融化。

    「没有。」

    我抿了抿唇，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前方的车流突然开始蠕动了起来。

    我惊讶极了，下意识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最后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似乎笑了声，「嗯，不累就好。」

    他略无奈地笑了笑，没再开口。

    我似自言自语般轻轻说着，他就一直在那里静静地听着。

    外面天已经全黑了，雪仍在飘着，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我揉了揉眼睛，抬手看了下手錶，原来才过去了四十分钟。

    我愣了片刻才明白过来，眼眶倏地就红了，声音有些哑，「小叔……」

    朦胧中脸颊被温热的手掌覆住，然后轻轻地移到了宽阔的肩膀上。

    心里闷闷地疼起来，我不由得动了动唇，「小叔……你累吗？」

    我神志不清地应了一声。

    小叔低声问我：「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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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缓慢地眨了下眼，「小叔，你知道吗，小的时候一到冬天，爸爸就会带我来滑雪，他滑雪很好的，溜冰也很厉害，还会给我堆雪人…… 」

    很奇怪，回忆起以前的事，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难过了，有的只是淡淡的怀念。

    「没有。」

    果不其然，在上了高速路没多久，便堵车了。

    车子依旧在原地未动，雪依然纷纷扬扬地下着，前方长长车海一眼望不到头。

    「嗯。」我轻声呢喃，「可以走了。」

    「游乐场总去过吧？」

    前方是一望无垠的洁白雪地，好像没有尽头一样，凋零垂败的树木稀稀寥寥在其中伫立。

    他曲起食指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子，低低说了句，「傻瓜。」

    有些心疼，我虽然知道他很小就出国读书了，但却现在才发现，他的童年，似乎并不快乐。

    他想了想，然后说：「没有。」

    我望向前方，雪比之前小了许多，车灯的光将它渲染成了暖黄色，悠悠扬扬地缓慢飘落。

    半个小时过去了，仍没有能走的样子，车内暖风开得很足，我有些昏昏欲睡，靠在椅背上打起了盹儿。

    我有些怔地盯着他在方向盘上百无聊赖敲打着的修长手指，然后又不禁往上看去。

    他最近似乎清瘦很多，车内昏暗的灯光隐约勾勒着他侧脸的轮廓，五官和下颌的棱角很明显。

    他侧头看我了我一会儿，缓缓微笑，「如果载的人是你，便不会累。」

    感觉自己彷佛睡了很久，眼皮慢慢睁开时，大脑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方。

    冬天天黑得早，现在才下午五点，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都虚化为模糊的剪影。

    我好奇地问：「小叔，你小时候都玩些什么呀？」

    我屏息，「什么……情况？」

    「没有？」我回想着男孩子爱玩的东西，「陀螺，悠悠球，遥控汽车都没玩过？」

    我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他，「小叔，我们去吃饭吧，吃了饭就回家。」

    这里的饭菜实在不怎么好吃，我皱着眉头往嘴里扒拉着，边嚼边后悔不如在家里下泡麵。

    他沉吟半晌，然后说：「看情况。」

    他点头，「好。」

    有些艰难地把车开下了山，雪势已经很大了，我心里涌上些不好的预感。

    听完这两个字后，便彻底陷入了沉睡。

    「不用了。」担心会把他的肩膀压麻，我赶紧坐直身子，「我现在可精神了，一点都不累。」

    他缓慢地启动车子，「可以走了。」

    他长臂揽过我的肩，轻轻说了句：「睡吧。」

    每天要照顾情绪化的我，要承受这段见不得光的关係，要应变太多不确定的因素，还要面对未来可预见的重重坎坷和荆棘……这样的你，会累吗？

    「那变形金刚，手枪呢？」

    他摇头，「没有。」

    小叔低眸看我，「这么快就醒了？要再睡一会儿吗？」

    勉强填饱肚子之后就放下了筷子，刚出餐厅大门，冷风就直直灌进脖子里，冻得我紧了紧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