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我梦见各种光怪陆离的东西。

    一边庆幸,终于又捱过了一天。

    我不知道,更不敢去想,那根理智的弦究竟何时会崩断。

    起身,慢慢远离……

    眼睛死死盯住对面的公共电话亭。

    清晨,空气冷冽。

    这种渴望越来越强烈,仅凭着最后的一丝理智来克制自己。

    风呼啸而来,吹起我的头髮和衣服。

    就是再向前一步,然后跳下去。

    来来回回,反反復復。

    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能得到解脱?

    可是只有自己知道,我的病情在不断恶化。

    从这样的高度摔下去,一定救不活吧。

    我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不再有痛苦?

    之后,我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可以坐上一整天。

    一群鸽子在教堂顶盘旋飞过。

    眼睛移开,手指鬆开。

    一边煎熬,又要开始新的一天。

    我贪图这里足够热闹,可以藉此分散注意力,身心也会暂时的得到放空。

    头髮干净清爽,衣物整洁得体。

    它还能活几天呢?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这里,离我所住的小区并不远,步行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我仍旧失眠,就算睡着也会很快醒来。

    已经不记得持续了多少次。

    就像一条搁浅的鱼。

    意识清醒,会吓出一身冷汗。

    在人前的时候,我的行为也恰当礼貌。

    我的身体会突如其来地疼痛、震颤、抽搐,像是突然地被电击。

    我小心地伸手将它抱在怀里,轻轻顺着它蓝绿色的羽毛。

    有种强烈的渴望。

    那些梦都是模糊的、破碎的,隐约有许多纷乱混杂的色彩影像交织,记不清具体的内容,只记得那种强烈的窒息感,像密布的荆棘一样紧紧缠绕着我。

    我会在深夜里打开窗户,从十八楼的高度往下望去。

    谁知道呢。

    天空渐渐暗下去。

    我控制不住地想要任性一回。

    最终,太阳无力地跌落太平线下。

    深深地吸气和呼气。

    我坐在喷泉池旁的长椅上,在手上呵一口热气,吸了吸冻红的鼻子。

    我每天夜里都要无数次地从这些噩梦中挣扎、惊醒、再昏睡。

    这个时间人还不多,只有少数晨跑的人,以及被大人们领着的几个小孩子,正小手捧着谷物喂着鸽子。

    我控制不住地想要不计后果地打给他。

    终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我仍旧坐在长椅上。

    彷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彷佛我过着正常的生活。

    密密麻麻的鸽子在广场的空地上,或是踱步,或是扑搧着翅膀低低飞起。

    只能悲哀地用自己的眼泪来止渴。

    每天黎明,看着天空微光逐渐变亮。

    从外表看来,我是一个再合格不过的正常人。

    我将自己打理地很好。

    也许五天,也许三天,也许一天。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正在迅速衰败下去。

    它乖乖地瞇起眼睛享受。

    时而晦暗浓厚的云层包裹住太阳,天空阴郁沉沉。

    已经快要渴死了。

    乌云和太阳在拼命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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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天。

    手指紧紧抓住石椅的边缘,指尖磨出铁锈般的血渍。

    一隻鸽子向我走来,跃到了我的腿上。

    时而太阳逃出它的禁锢,挣扎着洒下阳光。

    已经整整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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