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母亲和父亲吵架了会告诉阿沅,阿沅委屈的时候也只会告诉母亲。

    现在不同过去,他对她的情感,早已被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

    太子不理解她,说她铁石心肠,她很伤心。

    如今已经不会有人提起秦国从前的那位长公主了,非儒也只是知道她和父亲有一段平平无奇的政治联姻。

    非儒心里默默嫉妒,他不止担忧她,还对她朝思夜想,怎么她就不在意呢?

    「她没跟你提起过么?」

    阿沅的看法比非儒更成熟,她很快就想通了这件事:「反正夫人以前一定是很幸福的。」

    非儒总以为这背后一定是很玄妙的原因,例如合眼缘什么的。

    大司马和夫人进宫探望母后,大司马与母后、其他人都无二,只是告诉她想哭就哭出来,不要强撑着。

    她要留在这里善后。

    阿沅道:「她与以前的长公主是很好的朋友夫人说我很像她,她应当是很想念她的。」

    而且这句话与那个场景她都记得很清楚。

    阿沅记得自己第一次想亲近夫人的时候,亦是父皇驾崩的那时。

    非儒为她封好信,无意地埋怨了句:「我阿娘还是更偏心你,写封百来字的信给我,除去她写错的字,剩下的七八成都在提到你。」

    是她要嫁高笙,才弄出这些事来,秦国的战士死于关外,她不能当做若无其事地回到高堂之上做她的公主。

    明明她只是替太子承担了他该承担的责任而已。

    她是自言自语,阿沅却听见了。

    她从小和陛下接受一样的教诲,站在同样的高处,她有着别的女子都比不上的魄力和心智。

    她一个默默躲在花园里的时候,那位夫人正好出来透气,她没有似其它人劝她,只是道:「小孩子哭是不会丢脸的。」

    阿沅也是身世非比寻常的一位公主,她能够心领神会,非儒的娘亲曾经是为位备受父亲疼爱的女儿。

    非儒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为何我母亲总是会跟你说些不一样的事?」

    因为她说完第一句,自己的眼眶湿润了,而她呢喃罢,她自己的眼睛也泛红了。

    自那以后,阿沅从不觉得她像是南池里养尊处优的夫人,也不像是已经嫁人、生有三个孩子的母亲。

    娘亲对阿沅很特别,明明她与阿沅没有任何关係,可她对阿沅很好,却又不似长辈对小辈的喜爱,她们之间倒是很像朋友。

    只有那位夫人看出来了——

    非儒将母亲的问候转告给阿沅,阿沅才露出些微平和的神情来:「我让夫人担心了。」

    「都叫你多读些书了不过也罢,燕国流传下来的古文献只有宫中有,我是读了燕国古籍,发觉上面有许多字的书写都与当今的书写不同,又请教过鄢山公才得知,你母亲写得字是燕国古字,在燕国也只有真正好文墨的人才会写那样的字。传闻燕帝不好朝政好文墨,想必当年也是他亲自教过你母亲的。」

    阿沅回信给了娘亲,告诉娘亲她是自愿留在边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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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儒有些愣怔了:「娘亲她从不跟我们提她的亲人」

    她黑亮的眼眸,释怀与哀伤都很透彻。

    非儒对她的话毫无怀疑,阿沅她有能够善后的智慧。

    阿沅抬眼,又是长公主的冷肃:「你以为那是夫人写的错字么?」

    「难不成呢?」

    她衝她若有似无地笑了,又喃喃说了句:「原来秦国的长公主也都是一个性子的。」

    阿沅亦觉得奇怪:「可她常常提起她的父皇她说看起父皇惯着我的样子,就像她过去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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