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她唯独清楚，现在杀他，已经很晚了。

    无论他是街巷上的商贩，还是混入秦国的奸细，无论她是官家小姐，还是官窑里的官妓，她都会跟他走。

    她隻认简单又绝对的道理，一件事是一件事，一种因只能生出一个果。

    阿瑾口中的「他」应该是那些死于鞭笞的细作之一。

    檀檀道：「可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阿琴迟迟反应过来：「小姑娘是不是有喜了？」

    她的血仿佛流不尽。

    可若是檀檀怀了贺家的子嗣，是否一切都会变好？

    檀檀几日睁眼闭眼都是阿瑾的死状，她吃不下任何东西。

    血液喷溅出来，檀檀的脸上，身上全是阿瑾的血。

    「就就真真的只有一点吧。」

    「你照顾了我两天两夜，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嗯。」

    阿琴也是未出阁的姑娘，还从没有过那样的经验。以往伺候贺时渡与别的侍妾，也不见有那般缠绵。她也脸颊一红：「没没就看到了一点。」

    「我不喜欢小宝宝，叫的人头疼，养起来一定很难。」一想到婴儿的啼哭她就烦，那样聒噪的小东西，还是远离她为妙。

    檀檀叹口气，「我不喜欢你，甚至你说我是亡国奴时我很讨厌你，我只是以为，并未有人因你下毒而死，你却要付出性命，这不对等。」

    「可是你会死，你不怕死吗？」

    阿琴思索了一会儿，才明白她是指中毒昏迷的时候。

    檀檀鬆了口气。

    檀檀知道有许多燕国的细作潜伏在邺城里，他们被送去街头受刑，直到被鞭打之死。

    她握起阿琴的手：「阿琴，你真好」 那天她与贺时渡亲吻，阿琴在门口逃跑的身影蓦地落入她脑海，檀檀很突然地鬆开阿琴的手，双手捂着自己发红的面颊：「那天我刚醒来的那天你什么都没看到吧」

    檀檀起身，疑惑地看着她。

    檀檀不说假话，也很容易分清别人说的是假话还是真话。阿琴是真心对她好的，她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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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琴亲自去做了几样她喜欢的清淡小菜，她不想阿琴白忙碌一场，象征性地夹了两口菜，再多吃便要反胃。

    「小姑娘若怀了小宝宝，南池一定会很热闹的。」

    「阿琴，你这么希望我怀小宝宝啊？」

    「我家人已经被秦国的皇帝杀光了死了也好，清清静静地去见他们。」

    听罢，檀檀浑身发抖，震惊的真相让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我不知你说的他们是谁，可是你放心，我绝不会透露半点和他的事。是我怀恨皇室，欲毒平昌公主，此事与他无关，我认罪。」

    「等等燕国小公主。」阿瑾突然叫出她的身份。

    阿琴赔笑道：「若小姑娘有了小宝宝，我替你照顾。」

    弥弥一片红，阿瑾她看到了死去的家人，看到了那个人

    她等今日已经很久了，她终于要去与他团聚。

    「小姑娘你误会了，我并没有照顾你两天两夜夜里都是大司马守着你的。」

    檀檀惊吓地跌倒在地上，阿瑾同时也倒了下去。

    阿琴也知道这不过是个无望的期盼。

    阿琴一阵失落。

    「不会的，以前娘给我请过嬷嬷，嬷嬷说有喜了就不会来葵水。我今早刚来癸水呢。」

    在檀檀的注视下，阿瑾衝上来夺走檀檀头上的簪子，将其插进自己的脖子里。

    她想，若是自己早一些杀死贺时渡，是不是他们就不用死？是不是就能够带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