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莉央不理他，直接拿起刀，在案板上按住那鱼，从鱼的头部下和尾部各切至鱼骨一刀，抽出腥线，又把鱼切成鱼片，刷刷几下，熟练——精巧——完美，这让他刚才费半天劲显得特别幼稚，韩辰抱着她也是看待了，最后，揉了揉她头髮，一脸钦佩：「哎呀，小丫头，有两下哈！」

    「锅底料，吃鱼用的。」

    豆豉。

    她撅了嘴瞪他，好像他明知故问。

    妹妹吃肉，哥哥喝汤，妹妹吃菜，哥哥吃妹妹的肉， ……他喂她一口肉，就要吃她一嘴肉，嬉嬉闹闹吃了一顿，饱腹又心醉。

    这个时候，阿婆正好还没睡，只是早吃过饭了，见了两个孩子给她端上热乎乎的鱼汤，她笑开了花儿，肯定也要吃上几口的。

    莉央问：「这是什么酱？」

    豆瓣酱——香辛料——麻油——豆……豆隻？

    「我们都吃过了哪，阿婆，您放心吃吧！」韩辰在桌子底下握着莉央的手，转头看她，她小脸映红，衝他乖巧地笑，眼睛发光——妹妹温暖的小手，阿婆的微笑，还有他自己——三个人对着一捧蒸腾呛鼻的鱼汤，在昏黄的灯下，简陋的旧屋里，一家人围坐桌旁——此后经年，韩辰每每回忆，都觉得，这大概是他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了。

    韩辰看她嘬着小嘴儿捣着吃，还真像隻猫，也不知是馋那鱼肉，还是馋她的肉，韩辰直接凑过嘴吃上去——让哥哥尝尝呀……别吃独食。

    韩辰这才明白过来，心疼呦，忙从后面捧住她，探过手抚揉她腹部——哎莉央，我的大宝贝儿，哥哥给揉揉——还疼不疼呐？

    「快尝尝……」他盛到小碗里给她衔一块嫩白鱼肉，怕她嫌烫，忙吹吹气，送到她嘴边：「小心点儿吃……」

    韩辰这才反应过来，过去按电子按钮，这边莉央已经把姜切成薄薄十几片，又切了葱段，就这沸着的水放进去，韩辰便从冰箱里拿出酱料也放到锅子里去。

    「也不知道过没过期，好像放了很久了……」他拿起来包装来看，她也凑过去看，看她那么认真，故意逗她——这字你认识吗？念来听听……怎么不认识？不认识怎么考试哇！

    豆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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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辰问：「你腿怎么了？」

    「哇！闻起来很好……」她凑过去看，麻辣红油浮起，散着一股椒香。

    韩辰和莉央手忙脚乱，两个孩子都第一次做麻辣鱼锅，不太熟练，搞到厨房要爆炸，可热热闹闹的，还蛮有趣。

    幸好，在有厨艺经验的莉央指导下，一锅子鱼终于端上臺，二人都趴在锅子边儿闻着辣香，莉央不习惯那么衝的味儿，直背过去捂嘴打喷嚏。

    哈，她还是那个音发不好呢，他弯着嘴角凑过去亲她一口——可爱，莉央，你怎么那么可爱呀！

    鱼肉好吃，也不如你的肉好吃——小馋猫！

    「鱼肉好吃……」

    「念——莉央。」他又亲她一口，来劲了，要抱她，她扑棱着挣扎，眼睛一瞅到锅臺叫：「哎呀，锅开了呢！」

    鱼肉入嘴，香滑嫩香，辣里还带着点酱香，火辣辣刺又闷着麻，饶舌几寸，刺激味蕾，从前到后，满口的鲜，满口的嫩。

    「还有菜，菜！」

    莉央立马赞同，急忙忙找来保温瓶，装了满满一瓶子的鱼，两个孩子提了就往阿婆家走。

    「阿婆，阿婆——两个孩子做的饭呀，您尝尝！」

    韩辰忽然想到：「咱们拿给阿婆尝尝吧！」

    「唔……我的阿辰和莉央这样懂事！手艺不错嘛！你们怎么不吃？留给你们呀……」

    「阿婆，阿婆——哥哥领着妹妹回家，您开门！」

    她衝他微微一笑，看那边锅开了，指挥他：「哥哥，小火……。」

    「呀，忘了蒸饭！」

    「哥哥！到底念什么呀！」

    「放鱼，放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