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2)

    侍卫手起刀落，白羽左手无名指应声而断！

    透过重重的雨帘，在水光淋漓之间，玉疏却看见了白羽的眼神。

    「行、行、行！」赫戎连赞三声，陡然鬆了手，冷笑道：「你自然不怕死！」

    「竖子竟口出狂言！」

    赫戎极怒之下，骤然伸手掐在他脖子上，白羽被掐得面色青红紫涨，呼吸都接不上了，却毫无惧色，一双眼睛

    辰光静止于此。

    玉疏意识犹存的最后一瞬间，忽然记起很多年前，白羽瘦瘦小小的，亦是满身伤痕，抿着唇跟着她的车架跑，

    碌滚了两圈，正好滚到玉疏的车轮前。

    血蜿蜒而出。

    底下人领了命，正要过去，就听赫戎道：「站住。」

    车架隆隆驶过，在瓢泼大雨中交织成刺耳的乐章。

    还带着血，带着伤，整齐的断口正衝着玉疏。

    侍卫忙停了，赫戎垂头沉思了片刻，深刻的脸上几番情绪翻腾，才最终静静道：「请次妃过来观刑。」

    她心头一紧。

    她颓然从车中摔落，头和地面撞击出巨大的声响。

    哪怕脚上已经鲜血淋漓也不放弃，只是一门心思要跟她走。

    玉疏尚且不知哪里事，一声本能的「不」堵在了喉间。

    侍卫领命去了。

    玉疏眼前一片彻底的漆黑

    你，也想跨过凉城关，做这天下之主，你怎么配？！」

    玉疏脑中空茫茫一片，扶着车门的手一鬆，世界天旋地转，雷声如在耳边炸裂。

    「我今年十岁，将来会成为世上最好的剑客，今日你带我走，我也为你效命到十六岁，言出无悔。」

    辇车最终停在殿前。

    那根修长的、曾经挽弓射箭、持刀弄枪的手指，轻飘飘掉在地上，还被押解白羽的人有意无意踩了几脚，骨碌

    赫戎淡淡道：「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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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戎随手一指，「今天先砍了他的左手无名指。」

    白羽被人拉扯着带下去了。

    玉疏来得很快。她走得慢，特地派了辇车去接她。

    雷轰隆一声炸下来。

    他丢开白羽，踏着翻滚的泥土与水洼，重新坐回主位，「一天断他一根手指，看他能倔到什么时候！」

    白羽瞳孔大张，却连一声惊呼都没有发出来。

    血。

    玉疏探出半个身子，正好瞧见殿前伤痕累累的白羽。

    白羽倏然一口血沫吐在赫戎身上，见他愈发铁青的脸，不由笑得更欢了，雨水淋漓的脸上全是快意，「就凭

    他无声地说：请你好好的。

    明明只是细微的「咔嚓」皮肉骨髓分离之声，在这擂鼓般的雷雨声中几乎轻不可闻，玉疏却就是听见了。

    冷冷盯着他，目若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