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3)

    他的眼睛在某个瞬间失去了地下湖水般的粼粼光晕，变得如他哥哥一般，瞳孔与虹膜粹作大片浊云。那是坍塌后的宇宙，光埃混沌，星云汨汨解体。

    比人和妖更高等的……？

    「和那位信仰和平主义的老教授基本同岁。」墨潋看着她，微微笑着，唇下尖利的蛇牙若隐若现，「差不多一千年。」

    「讲座中有关神的说法我也有点不明白……」颜凉子决定不再纠结妖的年龄之类的问题，每每对妖怪的瞭解更进一步，她的世界观都在遭受碾压。

    「活得太久了，偶尔会碰见。」

    「是的。」

    颜凉子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再联想一下麦迪教授如年老树精般的容颜，个中差别轰得她脑子都有些不清醒。

    「那只可能是在霍豆被派去人类世界时或之前认识的，」凉子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出现倾斜的趋势，无法选择地靠在身边这个妖怪怀里，被他环紧。他动作怜惜地抚摸着她细软的头髮，声音从头顶传来，「抑制剂是在战后研製出来的。」

    「……那你哥哥呢？」她犹犹豫豫地问。

    他接着说：「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霍豆没有化形日，是种比人和妖更高等的生命。」

    墨潋拿起眼镜，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书，语气听起来不甚在意：「他是和平爱好者。」

    颜凉子：「你们认识？」

    说这话时的他就像独立出了人与妖，站在宇宙中某个位点俯瞰整个世界。

    凉子撑起身体：「听说霍豆从未有过进入化形日的表现……唔，也有可能是抑制剂的作用……」

    颜凉子愣愣地望向他。

    颜凉子沉默着，她回想林檩回答时的神态，从容坦然，仿佛她问的不过是一句「今天天气怎么样」。

    「谁告诉你的？林檩？」

    她看到墨潋笑了起来，嘴唇的弧度如油画中云层间的罅隙叫人心生不安，声音也无端轻柔了许多：「能跟我说说你印象中这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吗？」

    「现在真的没有妖能够克服化形日的失控吗？」颜凉子回想着讲座中的内容，换了个问题。

    ……妖的外表所具有的迷惑性真是太强烈了。

    墨潋合上书，回答：「人和妖在看到无法解释或自认为高等的东西时都会下意识地将其认为是神或神迹。」

    虽然那位教授没有明说，但颜凉子能感觉到他似乎对墨潋有很多不满。

    「年长于我将近三四倍。」

    颜凉子一愣，想到了自己对于墨潋的居所的评价。

    墨潋的手顺着她的髮丝下滑，手指搔动着她的发尾，此时的声音像极了他哥哥讲解课程时的声音：「这个年纪的女孩通常对性事羞于启齿，被问到时很可能会含糊其辞过去。」

    颜凉子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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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凉子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问这个，犹豫了一下回答：「印象中他们很早就认识了……」

    颜凉子忍不住就把这个感受说了出来。

    「啊……那……？」她惊愕地张开嘴，用手撑着墨潋的腹部，身体翻腾了几下。

    「妖怪也信神吗？」

    颜凉子有点发愣：「你……活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