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夏洛缇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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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笑，眉眼清朗：「走，带你吃饭去。」

    男人把法杖收入自己掌中。

    视线遥远的尽头矗立着一座庞大的建筑，塔型结构，塔顶一直送入云霄，高得令人生畏。无数小一些的房子像围绕恒星的行星一般环在它周围，石质走道在空中交横错织，连接每一扇门。

    他的黑髮略长，不像现在这样修剪成俐落的短髮。在他低头读书时，髮丝会略微垂下，与镜片下的细链融在一起。他就像一位温和动人的学者，掌握真理，解读神谕，阅尽世间一切奥秘。

    很久之后，余晖隐没在雪山里。男人才放下书本，从地毯上捡起断成两截的魔法杖。

    身着法师袍的男人坐在尖拱窗边，阅读着古代大魔法师的手稿，古典法师总是怀着绮丽的浪漫主义，他们用缥缈的羽毛、朦胧的远星和闪闪发亮的宝石来阐述他们对于魔法的理解。她听他念过几次，优美得宛如一副花瓣拼成的画。

    他低沉的笑意中略带无奈：「我送你魔法杖不是让你在课上捣乱的。」

    她不服气地反驳：「变蛇比变鸽子难多了！」

    「能教我更难的吗？我想学更多。」

    但稍微靠近那里时，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问她，镜片之后的目光深似海洋。

    夏洛缇点头。

    正是假期时间，平常如辰星一般耀眼夺目的永恆之塔如今暗淡着，透着寥寥几点光，有如一头蛰伏在黑夜里半梦半醒的兽。

    那时正是黄昏，落日余晖洒进永恆之塔，光影暧昧。男人的侧脸映着闪烁在遥远地平线的上的光芒，轮廓柔和得不可思议。

    ――光总会照进不接受它的黑暗。

    「厌倦这里了？」

    ――行走人世，直达天堂。

    夏洛缇回答得很快。

    夏洛缇沉默，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男人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掌心温和干燥。宽大的衣袍像鸽子翅膀，轻柔地蹭过她的脸颊。

    「并不。」

    男人收回手时，她抓住他的袖子。

    夏洛缇从桌子上跳下来，不满地说：「你知道让我等了多久？」

    「不想当法师了？」

    他也总是会答应。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那是她待了三年的地方，是存储她人生第二阶段的地方。

    最后，她开口：「是的。」

    夏洛缇在柔和的街灯光里闭上眼，记忆的池子里掷进去了一颗石子，于是泥沙腾起，扰乱思绪。

    男人取下镜片，俯下身，阴影拢住她，双眼在逆折的光线里微微泛着蓝意：「做好准备，夏洛缇。」

    夏洛缇点头。

    他施咒，魔法杖被瀑布般的咒语包围。咒语消失后，法杖上的裂痕消退，像他第一次送给她时那样完好无损。

    男人将断开的魔法杖重新拼好。

    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与记忆中的声音在一瞬间重合，让她有种置身梦境的迷乱感。

    夜晚的街道静悄悄的，街灯亮在空中，像一团团漂浮的火焰。

    是永恆之塔。

    「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他们边走边寻觅着餐厅。

    「怀念那里吗？」

    她经常这么跟他提要求。

    「不需要它了？」

    夏洛缇扭头看见了格尔纳的脸。

    「夏洛缇。」

    「我教给你的咒语，从此以后不会再用了？」

    「嗯？」

    「夏洛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