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小孩踏上了征程。他要经过九十九座山，九十九条河流，九十九片沼泽才能到达星海。到达星海后，他得找遍九千九百九十九亿颗星星才能找到他要的那颗。」

    西维亚坐下，瞄了眼还冒着热气的食物：「有事？」

    门一下子被打开。

    「小孩听了，用随身携带的剑斩下了绿藤，用背后的箭射下了夜雀，当成肥料滋补那朵花。花果然绽放了，花瓣有蓝有红有黄，五彩缤纷的，就像太阳的光。」

    「当人质？」

    第五页上，塔顶的小房间里，小孩踞坐在精灵身边，两隻眼睛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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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巫说精灵迟早要被那朵花吞没的，没有必要救她。小孩摇头，他说他要救他的第一个臣民，他要救他的王后，他的侍从，他的大臣，他的祭司和他的百姓。」

    外面站着数个侍卫。

    「嗯。」他伸手探入星海，拢住一颗小小的行星，「是这个。」

    「这样的，皇储殿下想要您，女皇同意了，才让您来这里。」她支起下巴，嘴唇轻抿了抿，吹出一口气驱散了茶杯里的热雾，「但现在的问题是，女皇陛下不介意自己的儿子多一个玩具，但很介意后冠未经自己同意被转给他人。」

    「原来绿藤是精灵的血管，夜雀是精灵的心臟，整个塔是精灵的身体。塔中的养料隻够维繫精灵的生命，养分全给了那朵花，精灵便死了。」

    「坐。」女官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第八页上，画着蜷缩的白衣小人，头髮挡住了脸，翅膀萎缩着挂在脊背上。

    西维亚想起昨天自己就是被她打晕绑去扔在女奴中的，顿时心存芥蒂。

    她送完后却没有走，就坐在餐桌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摆着，紧绷的下颔线条严苛得令人髮指。

    西维亚腰酸腿软地回到住处时，负责照顾她的女官已经照例送来了餐点。

    「维维……」西维亚抬头望他。

    「看来您没有听懂我的话，」女官冷淡地将眉皱起，「我是说，您怎么会认为自己拥有抵押报酬的价值？」

    「没有结局我们就来补一个。」维德兰站起身，在旁边的杂物里翻找了一阵，找出来了一台破旧的星象仪。

    再往后就没了，故事戛然而止。

    第九页上，小孩愤怒地拔起了那朵花。花依旧开得很艳，五彩的瓣亮晶晶的。

    「殿下，您觉得维斯特里奥为什么会要您来这里？」

    西维亚有点疑惑地照做。她扭了扭星象仪的轴，将魔法注入进去，星象仪亮起来，投影出无数运行的辰星。整个房间被虚幻的星光充填，或明或灭，周转有序，映着肆意漂浮的尘埃，像一片荒蛮的宇宙。

    「维维？」

    第十页上，画着黑袍的女巫。

    西维亚点点头：「我在宴会上吃过了，现在还不饿。」

    「小孩跑出了塔，去找女巫。女巫告诉他在世界的尽头有一片海，里面漂着代表每个生命的星星。找到精灵的那颗再带回来就能救她了。」

    「是吗？」她嗤笑了一声，支着下巴的手柔柔地放回膝上，「这样也省时间。」

    「我们帮他找到那颗星星就行了。」

    维德兰注视着星象仪，眼中清晰地映出闪耀的星海。

    那颗星星在第三重黄道宫边上运行，是代表西维亚生辰的那颗。

    西维亚翻着图画书，有点唏嘘。

    「最后他说，我的国家才刚建立，如果你愿意跟随我，你可以随意挑选职位，可以当王后、侍从、大臣、祭司和百姓。精灵告诉他，如果你能让房间里这朵花绽放，我就做你的王后、侍从、大臣、祭司和百姓。」

    第六页上，画着那朵闭合的花。

    「……」

    「结局呢？」

    第七页上，画着那朵漂亮的花。

    「你知道是哪个？」

    「可他回过头时，精灵却死了。」

    「当然不是。」女官即刻否定，她推了推餐盘，「您先吃东西，要凉了。」

    西维亚酝酿了一下言词：「所以……嗯，她让你来提醒我打消非分之想？」

    「启动它。」

    第十一页，画着小孩的背影。在崇山峻岭之后，有微弱的光在闪烁。

    「是这个，」他又重复了一遍，西维亚的身影映着光，在他的视网膜上投下清晰的剪影，「我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