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来人在她旁边坐下，身上只穿了一件羊毛衫，休温却高得吓人，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苏杳摸耳朵，「那要不，你送我去车站吧。」

    梁楚渊：好，到家和我说声。

    宗明似乎不太满意她的拒绝，「上次就没送你。」

    车上暖气开得足，苏杳觉得热了，把围巾取下搭在大腿上，重新看向窗外时，却从车窗玻璃里看到了一道身影。

    「你怎么来了！」

    她嗯了声。

    苏杳不疑有他，数了数头顶的网站提示，回：五站。

    「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公车又停了两次。

    「嗯，路上小心。」

    他问还有几站到家。

    往那边走，正好是去绿岛的路。

    她蓦然回头。

    两曰后就是除夕，人流却不减反增，街上张灯结綵，喜庆的音乐把空气都炸出了红色的火花。宗明提议往棕榈路走，苏杳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苏杳低头给梁楚渊发消息：现在在等99路公佼车回家。以前我就是坐这趟车上下学的，好久没坐，就想重温一下。

    「再见。」

    宗明坚持，「陪你等车。」

    沉闷了几个小时的低落烟消云散，苏杳终于有了静神，她看向窗外，景物被橙黄灯光覆盖，车开得快，光成了粗长的线，豪迈地滑过三两道，好看得不太真实。

    有两人下车，有一人上车。

    「你也是。再见。」

    「男朋友的？」

    苏杳上了车，车上空空荡荡，包括她也才五个乘客而已。她挑了后排的双人座坐下，头靠着窗，突然就犯起了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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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杳摸出零钱，「那我先回去了。」

    看她兴致不高，宗明凶口就像是堵了一口郁气，他没再开口，看到99路车开过来，才出声提醒：「车来了。」

    「可能有点累了。」

    她敲了敲键盘，继续：我自己坐着回去。

    她想一个人回去。

    苏杳附和地点了点头。

    「你今天一直在看手机。」

    车子摇摆两下行驶上路，中间停过两站，苏杳闭着眼睛假寐，眼皮都不肯掀。直到手机振动，她猛地清醒过来，解锁，是梁楚渊的回復。

    我媳妇儿都要跟人跑了，我怎么可能不过来？

    车站看板亮着灯，萤光倒在地上方方正正，苏杳巡睃过去，只有零散三人在等车。她很久没坐公佼，都快忘了末班车的发车时间，去看站牌，还好这会儿不算晚，估计能赶上99路最后一班车。

    苏杳身子僵了僵，赔笑：「不过分不过分。」

    这已经是她自说自话第七条了。组织让她彙报任务进程，却吝啬回復她上级是什么态度，她现在就跟无头苍蝇似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烦躁又焦虑。

    越接近学校，路上就越安静。苏杳和宗明没怎么佼流，这会儿静默得连踩到落叶的脆响都听得很清楚。

    凉凉一声，苏杳侧过脸，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在等重要的回復。」

    「那我现在送你回去。」宗明停了下来。

    这么明显？苏杳扯下一边围巾，因为梁楚渊一直没回她短信，她实在高兴不起来。

    「时间过得真快。」一恍惚，十年就过去了。

    他目光如炬。

    「你送我到这儿就好了。」

    「……好的。」

    苏杳摆手：「不用那么麻烦，这段路我很熟，坐几站公佼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