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顾蔻在原地沉默了几秒，摄影大哥催促道：「怎么了？崴脚了？」

    顾正则点了一下桌面，顾蔻鬆开红糖罐子，他拿过去往自己的年糕汤里加了一勺。他没有抬头看她，顾蔻也低头默默吃年糕汤，时不时对着镜头说几句话，笑吟吟地跟老闆娘互动。

    急迫浓烈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不是因为她不看路，是因为她看到了顾正则，顾蔻楞楞的，路都不会走了。他就站在院门外的大香樟树下，撑着一把伞，看样子正要给她打电话，也一眼就看到了她。

    摄影大哥跟在她后面拍摄，以为她缺心眼，就提醒她：「当心看路。」

    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间小小的店面里还有一个更小的世界属她和顾正则。结婚真好，这个夜晚有种近乎偷情的快乐。

    顾蔻裹着大羽绒服撑着伞，匆匆往外走，一出院门，就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顾正则身份敏感，加上之前出过车祸的事，她不敢让别人知道顾正则在这里，连忙继续往前走，绕过山间小道，再过两座桥，走得气喘吁吁，终于眼前一亮，前方灯火影影绰绰地亮起来了，是村子里的集市，就像宫崎骏动画片里的鬼市一样热闹神奇。

    她找到红豆年糕汤店，先坐下来品尝。老闆娘很热情地把红糖罐子塞给她：「天冷，加一点红糖，暖身子的。」

    死神会来穷乡僻壤找他新婚的妻子吗？

    顾蔻慢慢搅着年糕汤，又想抬头又不敢抬头，那种百爪挠心的感觉又来了，因为顾正则就坐在她对面，点了一样的红豆年糕汤。在摄影机的角度里，他是不具名的「其他顾客」，只是匆匆路过，但在顾蔻这里，他就是来陪她逛集市吃年糕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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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正则比她先走，顾蔻蹦蹦跳跳地抱着几盒年糕汤回了民宿，红豆糯米的香味散在空中，大家一哄而上热闹了起来。顾蔻功成身退，急不可待地换掉沾泥的鞋子，穿过木地板吱吱呀呀的走廊，穿过摄像头的监视和寒冷淅沥的雨声，一把推开小仓库间的门。没等她说话，一隻手大力把她拉了进去，门在她身后合上，她紧张得呼吸急促，下意识地叫最熟稔的称呼：「顾先生！」

    她想他想得抓心挠肝，但也只是翻来覆去地想。他有一点想她，就千里迢迢地来见她了。

    他穿着纯黑的大衣，黑靴子，黑手套，黑伞，大概是因为天冷，面色有一点苍白，像电影里年轻英俊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