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2)

    雷鸣震天响，闪电一条条劈下来，似要把乌云撕扯开。

    正聊着，电话里一声紧急按喇叭的刺耳轰鸣，瞬间断了线。

    微信的添加申请发送过后，对面一直没有回应。

    再后来，爷爷在强烈的打击之下重病复发，抑郁而终。

    那段路，离家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

    她找到隔壁，白棠也总不在家。

    爷爷不放心地给爸爸打电话，妈妈说已经出了城，快到镇上了。

    带着舒明烟赶去，医生递来放弃抢救同意书，已经什么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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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前给她留了自己的手机号，说如果以后有什么心事，就给她打电话。

    那天之后，她回来再没见过白棠。

    对面司机第一次走这段路，雨天又看不真切，拐弯时直直朝爸爸的车撞了上去。

    那天爸妈去城里采买东西，午后突然头顶黑云堆积，天暗沉的仿佛到了晚上。

    舒明烟被带着找到车祸后的那辆车，发现已经被撞的面目全非。车厢后座，还放着她前两天哭闹着非要买的洋娃娃。

    爸妈却再也赶不回来。

    舒明烟小小的世界里，从此天塌地陷。

    梦里风雨大作，她回到了爸妈出事的那个下午。

    她想起小时候白棠带她去山坡上采野菊花，她不小心扭伤了脚，白棠就一路背着她，像个大姐姐一样。

    爷爷再接到电话时，是医院打来的。

    舒明烟拉着她的手宽慰她，给她鼓气。

    白棠听到动静跑过来，被问起跳舞的事，她一脸忧郁：“我妈一直挺支持我的，这些年因为跳舞也花了不少钱，她还老跟我爸吵架，我今年高考不利，要复读，其实都有点泄气了，舞蹈的事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警察说，是在那段曲折的山路附近，遇到了一辆对向的大卡车。

    舒明烟放下手机，闭上眼，脑海中童年的记忆一点点浮现。

    记得有一次爷爷重病，爸妈都去了医院，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晚上她害怕的不行。

    舒明烟想着想着，不知怎的就睡着了。

    白棠跑过来，跟她说别怕，姐陪着你。她们俩挤在一张床上，叽叽咕咕到半夜，有说不完的话。

    这么多年过去，舒明烟手机号一直没换，但白棠一次也没给她打过电话。

    梦里，她赤足站在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路面上。

    拨开沉沉雾霭，她依稀看到父母并肩远去的背影。他们还像她小时候那样，看起来很年轻。

    她如往常那般，祭拜完以后回来家中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