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砰,四根长矛一起交叉,将罗朱嗓子里余音未尽的痛叫悍然截断,原来在祈求说闹中他们已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古格王寝宫外。她低眼看看距咽喉三寸的四根矛尖,张张嘴,无声;再张张嘴,还是无声,喉头肌肉已背叛主人,彻底屈服在锋利的矛尖下。

    对踏进这个寝宫,揭开那道羊绒帘子探寻内部格局,她早已失去了几天前的好奇,转而生出拚命逃跑的强烈恐惧。好像一旦进入,就会跌下深渊,万劫不復;好像一旦进入,就会被里面的禽兽撕成碎片,吃得连渣都不剩。

    「我们不进,不进。」格桑卓玛连忙在一旁卖力地点头附和,一刻也不耽搁地紧随罗朱规规矩矩地垂首并排跪在门外。

    一颗冷汗毫无预警地从额际滑落,她转转滞涩的眼珠,讨好地看着四个充满了血腥杀气的冷肃侍卫,因疼痛变得扭曲的五官挂上谄媚卑微的笑,慌乱地摆手摇头后,立刻规规矩矩地跪趴在门外。被挡了好,被挡了好啊!哪怕饱受惊吓地被矛尖威胁了也物有所值。

    「啊──痛!」

    「你──」罗朱瞪眼气结。狠狠磨动后槽牙,扶在腰背上的手洩愤地大力一锤。蓦地,一声尖叫遍传廊道,小脸的清秀线条破坏殆尽,纤细的身体从格桑卓玛手中弹跳射出。

    「不放。」格桑卓玛翻翻白眼,干脆地拒绝,「要教训也得等你腰背上的伤好上大半才行,不然稍不注意就会伤上加伤,不瘫痪也瘫痪了。」

    「不,不,我们身份卑贱,在……在外面等候银猊就行了。」罗朱定神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急忙伏地婉拒。开玩笑,昨天不过是靠了靠禽兽王的脚,就被踢成满背瘀伤。要是认不清尊卑闯了他的寝宫,那还不得被活活剥皮。

    银猊转头看她们一眼,不悦地低嗥一声,嘲讽的蓝眼中充斥着凶戾的冷光,咧开的唇露出上下两排锋利尖锐的牙齿。

    「卓玛,放开我,我要教训那隻贱狗!」她挣扎着,努力想挣脱束缚,飞腿将那头嚣张得瞧不起人的畜牲踢飞。

    「嗷──」

    格桑卓玛大惊失色,慌忙跪行着进门,撩开帘子往罗朱爬去。

    「闭嘴!」两名英武剽悍的侍卫冷肃呵斥响起,「王宫之中,大声喧哗者,死。」

    四名侍卫突然想起烈队正的吩咐,居高临下地冷冷扫视她们一眼,又看看已经迈进门内一步的银猊,确定身份后便迅速将长矛收起站回原位。其中一个侍卫平板地吐出:「你们随银猊进去,切忌大声嚷闹。」

    罗朱膝盖跪地,上肢半趴在地,用以缓解腰部疼痛。闻听默然片刻后,坚决地摇头:「我不进去。」

    格桑卓玛差点被银猊拱翻,急忙以手撑地稳住身形。在抬眼瞥到银猊愈加阴冷毒辣的眼神时,原本坚定的立场突地出现了裂缝,期期艾艾地问道:「罗朱阿姐……我们……我们真不进去?」

    罗朱痛声惊叫,条件反射地抖肩挣扎,右肩顿时传出一股更加尖锐的剧痛,整个身体踉跄着扑进门内。腰背无法使力,瘫软的身体竟被银猊凶狠地拖进了帘内。

    银猊见她们还是跪着不动,有些烦躁地龇牙狺狺低吼,绕着她们来回打转圈,用头轮流拱着两人的后背,催促她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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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朱阿姐,你一个伸不直腰的人,爪牙有银猊的利吗?四肢力气有银猊的大吗?我拉住你也是不想你输得太难看。」格桑卓玛无视她的怒气,苦口婆心地劝告道。

    罗朱和格桑卓玛齐齐一个哆嗦,虽畏惧野兽反覆无常的本性,却咬牙硬撑着没有挪动一步。

    「卓玛,你个乌鸦嘴,分明和银猊是一路货色。」罗朱怒道。

    面对两人的冥顽不化,银猊怒声低嗥,突然凶相毕露,张开血盆大口咬住罗朱的右肩便往寝宫内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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