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4)

    宋研究员指出两个峯值：“小巫对n型记忆药剂有抗药性。不过抗药性这种东西，发生抵抗的是全身免疫系统，而不是意识。意识本身，比作为载体的神经中枢更脆弱。”

    病床上巫瑾安静沉睡。

    周楠点头，斜眼看他：“当年你怎么想到去r码应聘的？”

    卫时按住他的脉搏，呼吸和少年融为一体。

    “小巫一直没睡着，他只是被梦魇招进去了。之前没发现，一部分原因也是小巫没和卫哥说。”

    巫瑾安安静静，双目阖起蜷缩在床上。

    秋日祭集市按习俗从中午开始，大清早却就已经人头攒动。

    周楠踢踹了他一脚：“去你的吧。天天格子衬衫白大褂的，就算要分配女朋友也是先给我分配，哪裏轮得上你？”

    “卫哥还不睡？”门外有人小声问道。

    周楠：“哟，怎么着又金盆洗手了。”

    清新晨风从窗缝捲入。仅仅一夜之间，卫时已经能够嫺读取仪器监控面板，换点滴，找血管。

    宋研究员感慨：“卫哥黑了整个科研大楼，从窗户撞进来，碎玻璃落了一地。我还想是哪裏来的帅比，下一秒他直接拿着刀子的逼着我来浮空城，我敢不来吗我！”

    按照主治医生的话，拿过枪的手比医疗仪器还要精准。

    “跟他来了之后，我才知道上面发给我的研究项目，什么‘仿真拟合基因改造计划’，根本不是用在死刑犯身上的。再后来，我经手治疗的改造人多了，也就不想回去了。跟着卫哥在城裏呆了六年。”

    宋研究员摇头：“不睡了，通个宵。明天不是秋日祭吗。”

    周楠一愣。

    就像教堂裏的罪人在告解。

    两位执勤医师在病房留下看护，周楠向卫时点头，出门同宋研究员说话。这会儿两人脊背都一片汗湿。

    宋研究员掸掉烟灰：“在联邦那几年，我经手的项目都是沾了人命的。我啊，搞研究害人，再搞研究赎罪。”

    “我不一样。我专攻的生物科学，当年进入r码基地研究员，第一堂课就是脑电波对药剂的应激反应。”

    “现在家裏老头子也接来同住了，七老八十的，天天戴个超人面具在外面买菜，也不嫌躁得慌。除了浮空城欠我一个女朋友，其他我倒是没什么遗憾。”

    卫时在床边看书，偶尔有翻页窸窣声响。

    宋研究员摊手：“我又没去基地。我是技术人员，不直接隶属r码，而是挂靠联邦科研院所工作。当年刚毕业，发了几篇顶会论文风头正盛，r码给我开的年薪最高。去了就是去了。”

    浮空基地病房。

    宋研究员：“还能是什么梦，r码基地的事情呗。那一管针剂，把他失去的记忆应该都带回来了。做这种梦，醒来也比睡着要好。”

    房门轻轻关上。

    该公司不具名的策划经理透露，这是他接到过的最奇葩的求婚策划单，没有之一。

    临出门前，周楠看到卫时坐在的金属椅上，缓缓低头俯身，前额与少年冰冷的手背触碰。

    宋研究员抽完烟，把所有资料、病例留檔，带周楠去读脑电波图：“你是医科出生，你们看这个，首先就是要滤除噪声，然后读β波、脑内吗啡，睡眠波。”

    窗外，旭日在薄雾中缓缓升起。

    浮空军事基地旁两公里，某军械仓库，一羣施工队员正忙活的如火如荼。看外套logo，正是“某某婚庆策划公司”下属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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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祭当天，浮空城苏醒的比往日更早。

    大批大批的旅客从星港吞吐，火烈鸟又进口了五万隻，满城跑来跑去，看旅游局的意思是要长期养殖。

    宋研究员默默走到露臺，点起一根烟：“小巫也是。”

    实验室的窗扇微开，夜风围绕两人身旁。

    两人懒散靠在窗户旁，周楠抢了宋研究员一根烟，烟圈徐徐吐出：“不回去睡？”

    周楠：“他在做什么梦？”

    灯光照走廊一片惨白。病房外，周楠皱眉：“卫哥快36小时没休息了。”

    监控表由红转橙，有人冒着虚汗看向巫瑾的病床。盘桓在病房内，无形的死神终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