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2/2)

    甚至不是一个浅浅的吻，而是将慈生整个呼吸都已经撷取了的吻。

    尽管自己自私，骗了人鱼也骗了祂的一个吻。

    属于鲛人的本能让祂不同于人鱼的温顺，祂现在想要发狂一样，完全占据和夺过自己的爱人，想要带他一同去深海。

    慈生竟然忽然猛地往祂的方向走了两步，他的身子顿时就被海水整个打湿了，冰凉到让他整个人发颤。

    “阿加普，”慈生略微推开了祂一点点，他的足已经被海水打湿了，不过阿加普看上去还好，祂毕竟天生就属于这里。

    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我想……”

    慈生同阿加普两人很快走到了海岸的边缘。

    自己现在究竟和那些渣男有什么区别，跟那些负心汉有什么区别？自己占便宜，还像胆小鬼一样逃走。

    这样的情况之下，就算人鱼确实能够保持一个活口，但是祂要在所有人的监视之下生活，像是罪犯一样。

    他只是下意识地就这样做了，好像中了什么魔咒一样，不由自主。

    “我没事，”慈生很小声地在阿加普的耳畔，“……我会想你的。”

    慈生怔了片刻，旋即他挑起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慈生略微抬头，恍神一样看了一眼天色，阴沉多雨，似乎有水滴落了下来，轻柔地洒在了他的脸上。

    但是他却毫无所觉地那样，甚至还主动地伸手抱住了人鱼。

    慈生似乎是笑着的，他也回头看了一眼人鱼。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慈生就忍不住身体更加发颤，好像做了什么真不该做的事情，下意识地抿住了自己的唇。

    但是，就当做是慈生替祂脱离这一切的报酬吧，请容许他略微自私一次。

    那群人全部都热切地好奇人鱼是怎么样的，想要研究人鱼。

    可是……

    这个亲吻之后，阿加普似乎是在原地稍微顿了片刻，祂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揽住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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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黑发略微遮住了他的视线，却没有办法遮住人鱼撞过来的目光。

    人鱼似乎在理解他说了什么，在听到他的话之后，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了慈生。

    阿加普按照慈生的想法，几乎已经走到了海内，祂的身子渐渐变成了鱼尾，璀璨夺目的光和银色流淌的发丝混杂在一起，衬得祂整个人都非常耀眼。

    没有办法。

    慈生张开了唇，在海浪的声音之中凑过去吻了祂。

    但是看向了爱人恍然的面庞，阿加普忽然又忍了下来，祂沉眸愣怔了一会，旋即听从了他的话，乖巧地往海洋的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