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2/2)

    可是，祂只是人鱼而已，他大概是不懂人类之间的弯弯绕绕。可能这种亲近的方法对祂来说并不是什么不好接受的东西。

    慈生原本感觉自己心中一阵复杂着急又生气，但是在人鱼轻柔地捧住他的足的时候，他又忽然觉得很羞愧，而且心中一阵难受。

    慈生做了个噩梦，梦里他坠入深海，却被人鱼给关进了囚笼。

    今天，祂的人类一开始斥责他，可是旋即又说自己不会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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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他说，亲吻是恋人之间做的，可是他却不愿意让自己亲。

    他本来是想要再一次说人鱼，想要问祂为什么记不住他刚刚要说的话，又想远远将祂推开……甚至觉得不如早些将祂送回海洋之中。

    甜美的人类从水中离开之后，刚刚还泛着碧蓝颜色、暖洋洋的水变成了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灰和黑。

    “以后真的不可以这样……”慈生的语气匆匆，又好像是在喃喃，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感觉到发烧一样滚烫的触感，“我、我先走了。”

    他道：“我之后再来看你……”

    他原本是想要挣扎的，但是旋即他就失去了挣扎的能力和动力。没有人鱼，他就会死，所以他只能像是菟丝花一样，依靠在人鱼的身上。

    人鱼银色的发丝静静地散在水流之中。

    慈生只能坚定将自己的脚抽出来，旋即，他靠在台阶的边缘，脸色从病态的潮红变成了健康一些的颜色，浑身终于带上了热意。

    好喜欢。

    祂的人类不喜欢跟祂在一起。

    还不够……

    看着慈生离开有些踉跄又有些狼狈的步子，人鱼安静地在原地没有动。

    好可爱。

    人鱼冰凉的呼吸还带着清凉的气息，将他的整个胸膛都填满。四肢百骸的难受和窒息都在刹那间消失了，他似乎就这样被人鱼慢慢捕获，掉进了他的陷阱。

    可是……

    他没办法发火，没办法斥责。没办法找到和人鱼相处的最佳办法。只能选择采用最朴素的方式逃避。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要缓一下了。

    慈生“逃跑”了。

    远远不够。

    确实，比什么热水澡还要有效，只是刚刚的那一会就让慈生感觉身体的窒息感消失了。

    人鱼抬起了手，用刚刚触摸过人类柔软足尖的手放在了胸口，露出了一个诡异、餍足，又兴奋的笑容。

    他说身上冷，可是自己已经帮他暖过了，原来这样还不够吗？

    难道他也跟别的人类学坏了，在外面有别的恋人？

    ……

    滑腻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自己的手臂、后腰，足和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