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2/4)

    最后，饲养员妥协了，答应做一隻陪小熊猫一起犯傻的大熊猫。

    为了堵住朱守成的嘴，池小池还需要一样比录音更加有力的道具，来掐住这隻老狐狸的脖子。

    池小池耍无赖：“我就要。”

    池小池什么都知道。

    在一个大雪天，他们出来玩儿，和筒子楼里的其他孩子打雪仗。

    池小池说：“哥，我想和你在雪地里打滚儿。”

    获胜之后，滚了一头一身雪的池小池在娄影的召唤下颠颠儿跑近身，乖乖蹲下，娄影则为他拂去头上大片大片的雪花，免得雪水融化进了头髮。

    在把铁棍上的血处理干净后，他又用打火机把铁棍表面从头至尾烤了一遍，去了郊外的垃圾站，丢进了一堆垃圾里。

    他要让朱守成把这件事烂在他肚子里，烂成一腔苦水，烂成毒，也只能贮存着，直到毒死他自己。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预备好的东西就能派上用场了。

    在并不遥远的夏天，他的身体坠落在地，在地上留下了一滩暗红色的血，以及一个由胶带粘成的人形。

    娄影想了想：“那好，我听听理由。”

    因此，他特意去向护士打听，刚从危险中脱离不久的朱守成，眼睛能不能看清东西。

    雪地之上，印着两个手牵着手的人形。

    池小池小动物抖毛似的快速摇头，把头上脸上的积雪甩掉了一大片：“不知道不知道。”

    池小池看着他的样子，哈哈直乐。

    所以他拿来了一张自己珍藏的照片，并藉来了一点点显影液，涂在了照片背面，故意给朱守成布下了迷阵。

    娄影有点嗔怪：“还笑我，知道自己什么样子吗。”

    池小池好奇：“这是干嘛？”

    而在现在，池小池摇摇晃晃地走到覆盖了一层薄雪的地面上，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

    池小池走出了医院，没有回学校，而是回了家，回到了娄影坠楼的地点。

    那时的娄影和池小池，一个十三，一个十一。

    池小池理直气壮：“不行，只有我一隻熊猫，多傻啊。”

    他查过资料，录音不能作为证明人犯罪的直接证据。

    娄影也从雪里翻起来，擦掉嘴上沾的雪沫： “傻吧。”

    在几年前的冬天，他们手牵着手，在雪地里烙下了两个人形。

    池小池脑袋里满是奇幻的浪漫想法：“如果我们是两隻熊猫的话，在雪里一起从这头滚到那头，不觉得很幸福吗？”

    结果，池小池自己翻了没两下，就有点不好意思了，从雪里翻身爬起来：“好像真挺傻的。”

    娄影笑答：“给两隻熊猫做个纪念啊。”

    娄影专心地：“嗯？”

    那池小池就不给他任何对外解释的机会。

    昨天晚上，他把录音反反复复听了多遍，确认除了小男孩疑似被摀住口鼻的呜咽声之外，朱守成所说的话，都可以用“向学生借手套”来搪塞解释。

    坐在医院的小花园里，池小池从书包里取出了那张所谓的“照片”。

    娄影的手停了停，又无奈又好笑地说：“孩子话。又不是没见过雪。”

    他举着苹果，轻轻咬下一口。

    而这张迷阵里，甚至没有一个人，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筒子楼后，有一大片未经染指的平整雪地，深可及膝，足够两个人折腾好一阵子。

    两人联手，战无不胜。

    当时情况危急，而且他根本没有能进行拍摄的工具。

    苹果表皮的颗粒感和果肉的清新甜香，在池小池唇舌间层层绽开。

    既然拿出录音，也无法坐实他的罪证，那么，他就要自己製造一座监牢，把朱守成关在里头。

    娄影：“好，你来扮演熊猫，我是专门餵熊猫的饲养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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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影起身，回了一趟家，拿了一个修好的二手照相机，对准雪地上两隻手拉着手的熊猫印子，咔嚓照了下来。

    池小池仰着头看了他很久，轻声叫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