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2/4)

    严元衡吸了一口气。

    他说:“我们造船的消息很难瞒住,如今连附近镇中的人都在问,是否真要有一场大战要打。若是帕沙部早有准备,我们此去,岂非自投罗网……”

    很快,严元衡抽回手来,看着手背上的两隻大雁,心里很高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起来。

    牛身的颠簸让时停云苏醒了一阵。

    时停云:“……你来过夜的啊。”

    微凉的山风吹到脸上,严元衡看着逐渐变成深黑色的江水,问道:“观察得如何了?”

    他看着前面一边牵牛一边埋头想心事的人,睡眼惺忪地叫:“……元衡。”

    严元衡上扬着的嘴角落下来了一点儿。

    严元衡提要求:“再画一隻。”

    帕沙坐镇归宁军帐主帐之中,把四下里的烛光点了个通明,看着帐外朝着正北方猎猎飞扬的旗帜,饮了几口茶,尤嫌不足悠远雅緻,索性吩咐人取了“喀尔奈”来,一把七十二弦琵琶,弹出铮铮雄音,静待北府军自投罗网。

    时停云仰面躺在地上,手上拿着一条护颈用的黄巾。

    时停云:“没事儿,叫叫你。”

    时停云放开了手。

    是夜。

    严元衡果然道:“虽然时伯父赞同你的战策,可我仍是认为,让全部主力渡江作战,太过冒险。”

    严元衡:“… …嗯。”

    他问:“怎么不画了?”

    时停云持着半根木炭笔勾勾画画,严元衡便低头看着他的发顶。

    他说了许多自己的担忧,谁想半晌不得回应,目光再一转,时停云已经堵着耳朵睡着了。

    时停云:“天黑了,看不清。”

    军医殷切道:“十三皇子,您的伤口本来就浅,自身底子又好,只要再敷两日的药,连疤都不会留。”

    时停云将黄巾捲起:“不到时候。”

    黄巾被直直吹向西南方。

    在远离时停云的地方小小呼了两口气,严元衡又折返回来,将熟睡的青年扶起,轻手轻脚地放上牛背,随后牵着两头吃饱了草的牛,往营盘方向慢慢走去。

    ……他被自己的怪异举动吓跑了。

    素常果然与旁人不同,信笔涂抹都是这样好看。

    回到帐中,严元衡重新躺平,仍想不通,为何时停云与时惊鸿会那般笃定,帕沙部的主力已不在归宁之中?

    严元衡抬头看着山边归巢的鸟迹:“嗯。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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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不是方才没能照顾到,被十三皇子的贴身之人拿去处理了?

    ……哪儿去了?

    有了细微的光照,时停云把收好的笔又拿了出来。

    军医一头雾水地走后,严元衡躺在被中,就着烛光,用铰烛芯的剪子,把那画着两隻大雁的麻布裁下,贴身存放,又趁着夜色,悄悄把那剪坏了的麻布在帐篷根埋了。

    他低头看着时停云的睡相。

    三日后,风势终于转为正南。

    严元衡点一点头,并不很在意这些。

    时停云想起身,严元衡却道:“你不用下来。再睡会儿吧。这个我牵着。”

    严元衡转身:“嗯?”

    时停云睡着的时候,不像他白日里那样恣肆,眉头轻轻皱着,像是有心事。睫毛很长,小扇子似的,触感又软……

    夏季白日酷热,夜间寒冷,唯有在将入夜时,气温才舒适些。

    时停云笑道:“好,末将遵命。”

    时停云似是料到他会说什么,侧过身来,用胳膊垫住一隻耳朵,用黄巾把另一隻耳朵塞上。

    严元衡有点脸红,不好说自己想与他在山间观察一夜这等惹人误会的昏话,便装作低头点蜡的样子,镇定道: “我……以防万一。”

    在严元衡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来回拨弄了时停云的睫毛数下。

    时停云画了一隻大雁,抬头问:“我画得如何?”

    他反反复复地想,我到底是怎么了?

    严元衡回到帐中,军医为他换药,那微微染血的麻布被拆了下来,堆放在旁。

    不少伤兵营的军士身上,都有他留下的墨宝。

    严元衡从怀里摸出一截蜡烛。

    军医低头,准备将拆下的旧麻布带走时,却遍寻不着。

    严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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