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5)

    他问：“一点素的都不要？”

    尚不懂事的小弟和五弟哭闹着说饿，说胃里要烧起来了，哭得季作山想斩下自己的一条胳膊，烤熟了，让他们美美地吃上一顿。

    池小池说：“我能拒绝吗？”

    他还想拿小号去，结果被cas拉走了，说你还有通告，别玩了。

    罗茜：“……”

    罗茜说：“我的爱情和我的兴趣，你只能拒绝一样。”

    季作山小声对池小池：“池先生，给小四一隻鸡翅膀好吗。”

    061：“这么早就抽烟？跟谁学的？”

    季作山说：“一点素的都不要。”

    池小池给她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又从熟得骨肉一碰即酥的烧鸡身上夹下一隻鸡腿，放在小弟盘中。

    四个孩子细胳膊细脚，看着一桌子的肉，谁也不敢动，一个个掐拧着衣角，总觉得那端到自己面前的盘子跟他们没关係似的。

    他现在也是有进项的人了。

    他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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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池小池向来不是顾虑什么的人。

    四妹他们没有买零嘴的钱，为了尝点甜味儿，曾把感冒药当糖豆，塞进嘴里，珍惜地吮掉外面的一层糖衣。

    很快，暑期到来，距离“伤疤”暑训还有六七天光景，池小池带季作山的弟妹出去爬山、游泳，把这几天玩了过去。

    池小池特地选了包厢，又按照季作山的指示，点了许多肉食。

    在父母刚刚去世的那段时间，季作山白天出去试图卖掉自己，晚上则把能搜罗到的和食物和被褥沾边的任何东西拿回来，安置四个只能在潮湿的小巷中安身的弟妹。

    想到过去，再看看现在夹着pocky的池小池，061有些欣慰。

    自从知道他特异的精神力强度，罗茜对他肉体的兴趣远高于了对他灵魂的兴趣，盯着他的目光无比热忱，不止一次向他提出想让他配合自己进行一些实验，绝不涉及人体实验，最多采血。

    “自己学的。”池小池说，“心里有事儿。烟又比酒便宜。”

    他因为顾虑身份，不敢对展雁潮要求太多。

    儘管池小池很擅长给自己找乐子，比较一下，还是现在的池小池更快乐些。

    死亡的威胁使人疯狂，季家没了大人，原先的房子被几个得了瘟疫的陌生人侵占，把他们赶了出来，他们缩在阴冷的巷角，疑心病毒可能已经在身体里开始蔓延。

    然而在这种多事之秋，粮食短缺，哪怕他真斩了自己的胳膊，其结果也是被人哄抢而去。

    弟妹们早已经被香得发晕，一个个都把这当成了梦境，索性放胆大嚼。最小的弟弟最晚动筷，吃得最欢，勾有喷香油芡的肉都不舍得多嚼，是往下吞的，喉咙里发出小狗崽似的嗷呜声。

    三妹抱着五弟，四妹抱着小弟，各自哄着，却都眼巴巴地看着季作山。

    池小池想了想：“高中吧。”

    后来，她用一笔不菲的工资强逼着池小池选择了后者。

    凡是他在意的人，都得过得好才行。

    池小池没有多问，替他把鸡翅膀夹了过去。

    跟季作山关係最好的四妹怯怯问：“二哥，我们能吃吗。这个我们真的能吃吗。”

    过去，展雁潮为他们买下了一幢房子安家，却没有格外关注他们的饮食起居，而身为人牲的季作山也没有工钱可拿，食物和衣服都是展家的，季作山也无权擅动，只能在每月半天的探亲假里带上一些自己省下的食物给他们。

    池小池微嘆一声：“好吧，我选择你的爱情。”

    在池小池的慾擒故纵之下，托这笔钱的福，弟妹在池小池即将奔赴暑训的前天晚上添置了新衣服，坐进了好餐厅。

    在第一个世界的时候，061就曾问过他：“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在贫民区长起来的孩子，最常见的吃食就是政府派发下来的食物，小小的一份压缩物，能拿大锅熬出来整整一锅牙膏状的食物糊糊，看似内容丰盛，实则半点荤腥不见，只能满足最基本的饱腹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