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5)

    宋太太点了点头。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早。」明明是听起来很恶毒的话，却被许其琛说得异常温柔。

    宋太太愣了一下，脸色变了变，却还是强撑着笑脸，解释道，「这是我家小言的贴身仆人，阿霖啊，还不向何太太行礼。」

    「哦哟，这就是小言啊，可真是一表人才，比我家那几个儿子都好看。」何太太笑得很开心，耳垂上的翠玉晃个不停。

    宋沅言熟练地露出笑脸，「何太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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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其琛拿了几件冬衣，又从柜子里翻出个小行李箱，迭好了放进去，走到书柜边挑了几本自己还算喜欢的书，放在衣服上。

    许其琛一转身，看到了架子上放着的手杖，取了下来。

    她的视线忽然转到了宋沅言身后的许其琛身上，「奇怪了，也不知是我看错了还是怎么的，这小伙子倒像是我家雁茵素描上的人物，也是这样一身长衫……」

    等回到宋公馆的时候，正好宋太太迎了个照面。

    好像也没什么可拿的了。

    「真是抬举他了。」宋太太一脸自豪，抓着宋沅言的手，正要多说几句，何太太忽然开口。

    方方正正的胡同口像是一个小小的窗子，放着外头车水马龙的剪影。

    宋沅言即便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听见宋老爷这样说了也没办法再发作。

    见这事儿定了下来，宋太太放下刀叉，开口道，「前些时日，妇女慈善会的会长搞了个捐款，在城东头租下个教堂，想办个慈善小学，这不马上年关了，可以收留些流落街头的小孩子。」

    「这位是……」

    他的手不自觉摩挲着手杖上的花纹，发现与蓝宝石相对的反面，似乎有不太一样的花纹。

    「起码，要活到更好的时代到来。」

    可是太贵重了，带在身边如果被偷了怎么办。

    何太太听到家仆二字，脸上露出一丝惊异，「哦，原来是这样……」

    宋沅言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大哥一个人就可以，我去委实不必要，只会添乱。」

    许其琛叹口气，就算没有何小姐这檔子事儿，把人家的宝贝儿子拐走了，也够她气一壶的了。

    「别插嘴。」宋太太说着，又咳嗽了一声，「现在地方是弄起来了，可缺的是人手，尤其是国文教师。我瞧着，咱们府里阿霖就挺好，教教小孩绝对是够的，这活儿也不累。」她稍稍侧了侧身子，看了一眼许其琛，「阿霖你说呢，正好小少爷这些天忙得很，你也不用跟着他了。」

    「我不！」宋沅言将盘子一推，「他走了我怎么办？」

    怪得是，之后的数天，宋太太都当做没有知道这件事似的，可许其琛却不敢放鬆了警惕。

    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才算是真正属于它的东西吧。

    宋太太对着许其琛倒是笑得和善，「我呢，知道你的腿脚不便，这个工作也不长，你就顶一阵儿，等到那边不缺人了，你再回来。」

    许其琛非常识相地行完礼，「太太，管家交代给的账本我还没有算完，我先下去了。」

    宋太太在桌子下踢了踢宋沅言，他这才答应了。

    宋太太做事也体面，没有像许其琛想得那样，直接甩着面孔骂他攀高枝儿，再把他轰出宋公馆，这已经是万幸了。至少他还可以腾出一两天的时间，在这里不紧不慢地收拾自己的行礼，想一想下一步的对策。

    他轻轻地把头靠在了宋沅言的肩膀上，「我想和你一起，活很久。」他静静地望着天空，沉下来的夜色让细碎的星光浮了上来。

    某一天的晚餐时，宋家老爷说起了安平区新建的百货公司工程，宋沅言不吭声，但最后宋老爷还是把这个担子放在了宋沅言的身上，「你明儿一早就过去，监督那些人。」

    雁茵？难不成就是何小姐？

    「这么晚才回来，快过来。」宋太太朝宋沅言招着手，「这是何太太。」

    许其琛立刻离开了前厅，心中暗觉不好，原以为何小姐这边开诚布公地谈完，算是可以放一放了，没想到竟从何太太这边露了马脚。一心想凑成这桩婚事的宋太太还不得把他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吗？

    一点也不冤枉。

    宋沅言也把头靠了上来，「活到什么时候？」

    宋老爷咳了一声，「难不成你要让阿霖跟你一辈子？年纪也不小了，少爷脾气收一收。」

    宋沅言笑了笑，握住了许其琛的手，「好啊，听你的。」

    「这是好事啊。」宋沅言接过话茬，「母亲就该多做些慈善，比打牌好多了。」

    许其琛躬着身子点头，「太太决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