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3)

    然后搬正两把椅子，指了指其中一个，「请坐。」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预约的信息，「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贵社指派的记者是个女孩子才对。」

    郁宁挑了挑眉，「真是抱歉，我记错了日子，昨晚出去……」他耸了耸肩，「无所谓了，我现在酒已经醒了，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眼前的人，并不是想像中某个金髮碧眼身形高大的法国青年。

    主任摆摆手，「那都没关係，我可以让小陈替你。」他把一迭资料放到南柯桌子上，「这个采访我们约了快两个多月对方才同意的，是他在中国的第一个采访！」

    「没错，这几年的文坛新秀。你看组里就你和ga用法语交流没有问题，她现在一倒下只有你能上了，你放心，你的活儿我都会给你安排好，你现在直接去就行！」

    「你不开始吗？」

    郁宁倚靠着椅子，看着他。

    「别带，对方说了不愿意曝光，只做文字采访。」

    半分钟的休息时间都没到，就听见主任在叫他的名字，南柯坐正了身子，应了一声，「怎么了？」

    「南柯！」

    南柯面露难色，「可是我等一下也有预约，快到时间了……」

    南柯专注地写完采访稿的最后一段，然后仰倒在转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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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的气温并不比尼斯低多少，似乎更闷热一些。

    没有回应。

    反覆了大概六次，门那边才传来些许声音，叮呤光啷的，好像打翻了什么似的。

    「你好啊，我是nathan。」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自我介绍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堵在喉咙里。

    「不用带摄像吗？」

    门打开了。

    「《南柯》第58场第1次，开始！啪！」

    总统套房。这个作家倒是一点也不朴素，南柯自从进入媒体行业，时间都被压榨得所剩无几，看书这种爱好都变成了一种奢侈，因此对于这个nathan，他并不熟悉，不过看这架势，估计也是法国典型的浪漫主义小说家吧。

    很快，又恢復成迷离的目光，笑起来，用法语向他问候。

    隔了一会儿，再次按下。

    南柯看了一眼资料，采访的对象是一个作家，「nathan？法国人？」

    南柯紧紧捏着手里的录音笔，完全听不见郁宁说了什么，只能看到他锁骨上的吻痕和手腕的淤青，还有这个套间满地的狼藉。

    「cut！」坐在监视器后面的陈导忽然喊了停，随即走上前，「郁宁，现在需要你现在处于一种用伪装掩盖内心情绪的状态，要把这一点拿捏好。」

    南柯没有回握那隻手，反而是郁宁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沉默，他转身，踉踉跄跄地跨过地上东倒西歪的傢俱，拉开窗帘，阳光刺得他下意识遮了遮眼睛。

    开车到达预约地点，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向前台说明了来意才被同意进入。

    主任急得满头是汗，绕过一大堆正在讨论稿件的同事走到南柯的工位跟前，「ga阑尾炎去医院急诊了，她手上的那个采访你赶紧替她顶一下！」

    「您好，我是xx杂誌社的记者南……」

    是一个瘦弱苍白的黑髮男子，上身的白衬衫半敞着，估计是刚套上，浑身散发着烈酒和男士香水混杂的气息，他倚靠着门，被碎髮掩盖住的眉头紧锁，整个人慢慢滑落至地面。

    依然如此。

    好累。

    南柯关上门，走到那张椅子上坐下，「是的，我是临时顶替她的。」

    不过即使换了个地方，剧组的高效率依旧没有变，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进入状态。

    他抬头，对上南柯的视线，宿醉让他的反应比正常人慢上许多，他的眼睛慢慢地瞇起，在记者的面容轮廓终于明晰的那个瞬间，瞳孔猛然收缩。

    赶鸭子上架这种事，身为杂誌社顶樑柱的南柯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办公室里忙碌而拥挤。

    站在门口，南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然后按下了门铃。

    他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摇晃的身子终于站定，将略长的头髮往后捋了捋，衝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南柯微微一笑，用中文说道，「当然了，叫我郁宁也没关係，随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