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2/2)

    或许精神病患者还是更适合和幻觉一起生活吧。

    苏洄忽然有些难过，没意识到短短几句话，自己又被牵着走。

    对那时候的他而言，能吃上一碗汤圆，就算是过年了。

    苏洄避开了他的视线，但同意了他的请求，“去吧，我也想出去转转。”

    时间一长， 他的妄想也渐渐消失，像所有不得回应的无效信一样被封存，最后将自己也封进无边无际的幻觉里。

    宁一宵已然来到了苏洄面前，半低着头，“还不舒服?”

    宁一宵顿了顿，像是在观察他，“你感冒还没好全，不去也可以。”

    苏洄从漫长又跳脱的思绪中走出来，眨了眨眼，摇头。

    但面对真正的宁一宵，苏洄却畏手畏脚，不知应该怎么办才好，害怕做得不对，害怕伤害他。

    尽管他并不清楚宁一宵打拚的经过， 但短短几年， 宁一宵能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的位置， 一定付出了常人所不能及的努力，哪里还会有时间去维系新的感情。

    苏洄没办法做更好的妄想。

    “今天初一，我还有一天假期。”宁一宵起身，朝他走来，很自然也很轻易就拿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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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洄有些不适应，抬了抬眼，耳朵红透了也不知道，“你看什么……”

    “陪我去唐人街转转吧。”

    和前任接吻上床本身就已经足够狼狈， 最可怕的是连逃都没办法逃。

    n异国春节

    对他这样的人而言，或许感情就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其实苏洄很喜欢幻觉， 因为他经常听到宁一宵和他说话， 一点也不觉得孤单，这就是他们感情的延续方式， 甚至为此而逃避治疗。

    得知这六年宁一宵并没有和其他人在一起，苏洄也有过瞬间的动摇， 但很快就清醒。

    可苏洄又很清楚，自己也在这些并不合适的“补偿”里悄悄地偷温暖， 宁一宵的每一次靠近、每一个关怀，都让他难以割舍。

    苏洄感觉到事态不受自己控制，也明知道在做错误的事，却还是没办法狠下心拒绝宁一宵。

    “在想什么?”

    心绪复杂， 他一面觉得自己已经欠宁一宵够多， 想尽可能地在安全范围内弥补， 做一个可以为他提供情绪价值的合格朋友。

    “嗯。”宁一宵应了一声，却盯着他不走。

    分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躁期的怂恿下，他也曾经渴望撤回分手的决定，也尝试过联系， 一次又一次，但都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