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2/2)

    苏洄看了一眼卡，自己伸手接了，没让宁一宵拿。

    宁一宵到最后也没有掉一滴眼泪，草草签了字，抬头，很冷静地问，“火化的流程什么时候可以办?”

    “你的手好冰啊。”苏洄抬头看他，“冷不冷?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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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他们离开了派出所。苏洄与他并肩走在黑暗的街道，路灯把影子拉得好长。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又很想安慰宁一宵，想了很久，隻问出“可不可以牵手”。

    他立刻上前，想抱住宁一宵，但被他拒绝了这个拥抱。

    女人抬了头，打量了他的脸，笑脸相迎，很快就替他走了流程，递过来一张陈旧的门卡，上头还有油渍。

    关了门，苏洄抱住了宁一宵，很满很满的一个拥抱。

    “已经走过鉴定流程了，明天上午可以通知殡仪馆来取，看你方不方便，也可以晚一点。”

    他们按照提示上了二楼，地板踩上去会响，门与门挨得很近，他们的房间在最里面。刷开门，里头涌出一股下水管道的气味，冰冷潮湿，房间里只有一台很久的电视，窗户很小，被黄色窗帘遮蔽。床也很小，两个中间隔着一个红木柜子。

    这两个字像晴天霹雳，打在苏洄脸上。

    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宁一宵还是开了口。

    听到双床房，苏洄看了宁一宵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宁一宵摇了头，看似漫无目的地走，但将他带去了镇上的一间宾馆。

    宁一宵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冷得像雪里的一棵枯木。

    这里一切设施都很陈旧，走进去便是经久不散的难闻烟味。前台的木柜子已经破得掉了大片油漆，木皮一揭就掉。

    “开一间双床房。”

    苏洄第一次见他眼眶发红，好像在咬着牙，不然根本走不出来。

    宁一宵没说话，苏洄主动握住他冰冷的手，他没躲，也没有甩开，苏洄就当他默认了，握得很紧。

    这次宁一宵没有拒绝，但也几乎没反应，僵直着身体，没有了往日的温度。

    他抓着宁一宵的一隻手臂，无措地看着他的侧脸。

    “早点吧。”宁一宵说，“我请的假只有两天。”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高高的柜台后，正用手机刷着吵闹的短视频，声音大得什么都听不见，她也咯吱咯吱笑着，仿佛很开心。

    “孩子，再签一下字。”年迈的警察递过笔，看向宁一宵，眼神于心不忍，于是又补了一句，“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