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2/2)

    他不想回到过去，活在麻木的痛苦里。

    苏洄醒来的时候， 宁一宵已经消失不见了，桌子上留了麵包，盘子下压着纸条。

    “你申请s大，我也想去加州，这样我们可以天天待在一起。”

    再睁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从十一月，跳转到十二月。

    尽管知道没用，但他还是满足了苏洄，花了一周找了其他的房子。奇怪的是，这次那些追债的人倒也没有上赶着再来闹一次，给了他们一段时间的清净日子。

    快天亮时，宁一宵梦到了漫天大雪，但他来北京这三年，并没有下过雪。

    令他意外的是，电话是派出所打来的，但不是首都的派出所，是北滨省的。

    这几乎成了宁一宵坚持下来的精神支柱。

    网消失后，是妈妈给他扇扇子的脸，带着笑，笑容很美很美，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渔村快要将人晒化的太阳，加利福尼亚州的热浪，椰树林的绿影，腐烂变质的鱼和破碎的网。

    宁一宵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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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孤独告别

    说着说着，苏洄累得睡着，宁一宵一整夜都没睡好，半梦半醒，时而回到过去，又时而幻想一些未来的场景。

    “你好，是秦月的儿子宁一宵吗?”电话里的警察交代了自己的分局，简明扼要说，“我们接到一起火灾报案，目前正在调查中，需要你的配合。”

    但现在不一样，宁一宵渴望能和苏洄生活在可以看到海的房子里，想要每天陪他种花，养狗，过幸福快乐的人生。

    和往常一样，宁一宵醒来后先亲吻苏洄，但一通电话打断了他们日常的温存。

    苏洄睡在他怀里，告诉他，“我也申请了csc，不知道能不能过，反正就算不能，如果我真的想去美国，我妈妈最后也一定会帮我的，她只是嘴硬，其实很心软。”

    搬新家的那天晚上，他们谁都不想整理，于是两个人窝在大堆的行李中。

    “火灾?”宁一宵皱了皱眉，“那我妈妈她……”

    好快。

    只要熬过这个冬天，明年夏天，他就可以出去了，和苏洄一起。

    电话里的民警语气平静：“这起火灾引发两人死亡，一男一女，需要你本人帮助辨认遗体，协助调查。”

    之前的房子没到期，房东也知道了追债的事，怎么也不肯退还押金，宁一宵隻好作罢。

    他就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让宁一宵清楚地知道，自己不配停下，不配拥有正常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