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2)

    作为一个局外人，宁一宵很难评判这是不是爱，毕竟他也没有得到过多少来自家庭的关怀。但可以确定的是，苏洄的确有着许多人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毫不费力就可以轻易获得很多东西。

    如果不是这样，他灰头草面的人生永远不可能与苏洄有任何交点。

    这些话听上去叫人心痛。

    苏洄的眉眼漂亮得像他房间里挂的油画，睫毛长到近乎沉重，就像他人生经历的那些挫败，压抑住这双略微上扬的双眼。

    宁一宵也偏过头，吻了吻上天给他的奖励。

    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小少爷，饭已经好了。”

    “哪有很多，园丁就偶尔过来除除杂草，剪一下树枝之类的……”季亚楠抿了口茶，笑着对宁一宵说，“你也喝，这个茶好喝的，很香，是我从四川带过来的。”

    苏洄已经搂了上来，所以还是强行和宁一宵接了个湿润的吻，含混地回应道，“知道了……”

    宁一宵无端感到难过，在他心里，苏洄天生就应该生活在无忧无虞的环境里，一个隔绝苦难、贫穷和困苦的温室，有优越而充足的养分与条件，充满阳光和爱。

    “发什么呆?”苏洄看了一眼门，抬起手里的相册，遮住他们的脸，凑过来亲了亲宁一宵的嘴角。

    “也有很多是园丁做的。”苏洄仔细擦了手。

    在这一刻，宁一宵甚至有点感激自己的上进，如果不是因为他咬着牙走过来，从一个小村落不断向上爬，磕磕碰碰，头破血流。

    两分钟后他们出去，穿过长廊，暮色透过无处不在的玻璃窗，照射在复古的地板上，这里简直就像个巨大的艺术品。

    说着，她从佣人手里接过消了毒的热毛巾，递给苏洄。

    餐厅的一面是整片落地玻璃，正对着的便是苏洄种的那一排蓝色阴雨，蓝紫色的花朵密布于充沛饱满的绿叶间，散发着清幽的夏日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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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有时候爱也会让人缺氧，让人变形。和很多家长一样，他们的爱不是自由的一小片天地，而是一张网，一个塑性的玻璃罐，代代相传，奉若圭臬。苏洄的外公是如此对待苏洄的妈妈，也原封不动对待苏洄。

    季亚楠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自豪，又用压製的话去掩盖，“小洄就是喜欢摆弄花花草草，好多人第一次来我家都以为是专门的园丁弄得呢，其实就是他瞎搞的。”

    “我们好像在偷情……”苏洄凑过来，想深吻，但门忽然被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