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2)

    宁一宵松动了,“我不能这样。”

    说这句话时,宁一宵的语气比回答任何问题都要坚定,仿佛很确信,“他在生病,一直没有好。有时候会想到离开,哪怕我们很快乐的时候,他也会突然难过,偷偷拿水果刀。”

    他回想起自己上班的第一天,那时候自己还是个毛手毛脚的职场新手,进入这个新的初创公司。

    某种程度上,格蕾丝似乎看到了几年前找他求助的那个男孩,他深陷泥沼,酗酒成瘾,还没有现在这样成功,没有如今这样的成熟稳重,会在谘询的时候流眼泪,会告诉她自己很痛。

    “包括后来遭遇的事故现场?”

    “何况现在……他现在过得非常煎熬。格蕾丝,我的确生他的气,但也很担心他。”

    格蕾丝点头,记录下来,换了另外的话题,“后来呢,你做了什么?”

    “shaw,你清楚自己现在想做什么吗?”

    格蕾丝观察着他,发现说到这里时,宁一宵几乎难以继续。

    当时他想,有一个这么难搞的领导,自己一定待不长久。

    宁一宵想,似乎并没有,帮助他没有效果,冒犯和伤害他更没有。

    “具体的,很具体。”

    “是。”

    “为什么?”

    宁一宵平静地说,“我找借口去看了他,试着帮他,不过这过程中可能也打扰了他。”

    格蕾丝早已习惯了他紧闭的状态,“那我换一种方式问,你想因为你自己的痛苦而惩罚他吗?”

    每一次心理谘询,他都只是帮忙负责预定,并不了解上司的病情。

    门紧闭着,站在过道的卡尔并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宁一宵安静地注视她,与她对视。

    宁一宵点头。

    可怕的是,这时候的自己甚至害怕格蕾丝突然说,不要再和苏洄见面了,放下他,去寻找人生中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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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很脆弱。”

    “看到他的时候,你会产生思维反刍,不断地想起被伤害的片段,是吗?”

    才上第一天班,他就找朋友吐槽了很多。比如他的上司强迫症有多么可怕,桌子上一定要是固定的几支笔,每件物品摆放的位置都不可以变,他会不停地洗手,对保洁的要求高得出奇。

    “是回忆起模糊的感觉,还是很具体的画面和声音,甚至气味?”

    “你觉得起效了吗?有没有对你产生正面的效果?”

    宁一宵最终还是摇了头。

    他用摇头代替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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