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2)

    [shaw：病人怎么样?]

    于是宁一宵最终放弃挣扎，按下一楼。

    为了克制这种欲望，宁一宵强迫自己回到车上。车里温度适宜，司机关切地询问是否还需要调整空调的温度，但他并未回答。

    教授笑着摆手，“没事，晚上我还要和我的女儿吃饭，外面雪没化，你记得嘱咐司机，路上小心。”

    卡尔脑子转得很快，他猜想宁一宵一定会想和苏先生说会儿话，绞尽脑汁，最后想到一个笨主意。

    透过玻璃，他看到了苏洄苍白的脸，还有他脸上的伤。他下了车，同梁温并排走向医院的入口。

    [卡尔·布鲁斯：我找主治医师了解一下。]

    从医院大门离开的时候，外面又飘了雪，但并不大，还没等他上车便停了。他忽然非常想抽烟。

    期间卡尔将苏洄外婆的病情报告给他，情况比宁一宵预料的还要差。

    宁一宵笑了笑，确认手机，只有卡尔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我……”宁一宵回头，思绪竟然有一瞬间的走失，停顿了片刻，才恢復平静，“抱歉，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其他事，本来想邀请您吃晚饭，看来还是不凑巧。”

    他就这样安静地坐在后座，盯着电脑屏幕，一言不发。

    他几乎能想象此时此刻苏洄的崩溃。

    卡尔的一通电话打开，告诉他自己已经回到了车里。

    “shaw?”教授又一次发现了他的失神。

    就这样，宁一宵离开了精神科主任办公室，独自进入电梯。病房在五楼，他抬手就可以按下，但方才两人的身影如同定格在脑海，挥之不去。

    [卡尔·布鲁斯：苏先生还没有到，病房里只有他的外祖母和一名女性护工。]

    十五分钟后，卡尔在后视镜里看见宁一宵抬头，发现他皱了皱眉，于是顺着视线望去。

    又是苏先生和他的医生朋友。

    一瞬间，好像有某种一闪即逝的心灵感应，宁一宵偶然侧目，透过落地窗看到医院门口刚停下的一辆黑色轿车。

    “怎么了?”教授笑道，“要是还有别的事要忙，可以先回去工作。”

    一向争分夺秒的宁一宵却好似静止了，在长达十五分钟的时间里，他什么都没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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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一宵否认，转而说：“有一个地方还可以再讨论一下。”

    他就这样想出了很多可以讨论的细节，在医院拖到下午六点，几乎要把下个阶段的研究内容都细化，被教授揶揄计划太超前。

    卡尔和司机交换了眼神，两人都很默契，等待着上司给出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