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2)

    p特别礼物

    宁一宵望着他，有片刻的失神。

    破碎的小猫咪被缠绕了许多铁丝，铁丝上攀缠着混乱的黑线，不断地向外延伸，其中，一根红线若隐若现，向内而去，连接的是玩偶破开的胸膛，里面放置着一颗极小的灯球，故障一般，不灵光地一闪一停。

    但发现这隻小猫的那一刻，他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渴望。

    “是不是很有安全感，被包裹的感觉。”

    “就是这样，很安全。”

    苏洄告诉他，这是他儿时拥有的一隻毛绒小猫，因为胸口缝合的线绽开，里头的棉花填充物露了出来，所以被丢弃了。

    “你喜欢这个吗?”苏洄拿起来，“送给你吧，如果你喜欢的话，这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做的，放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但苏洄捡了回来，并将其重新塑造。

    玩偶的手脚被束缚，胸口被剖开，脸上却保持着微笑，大大的眼睛，承载着苏洄儿时蔓延至今的纯真。

    苏洄望着茧的上方，手臂贴着宁一宵的手臂，静静凝视，“只要我伤心难过，就会躲进来，假装我其实是一颗虫卵，还没有见过世界。做一个时时刻刻都不出错的成年人，真的好难。”

    狭小避难所里，荧蓝微光环绕，苏洄看他，眼神温柔，说话的时候，唇齿间粉色的舌钉若隐若现，像是某种瑰丽的预兆。

    苏洄仿佛能读懂他的心，他们之间总萦绕着巧合和默契，很奇妙。

    这种别扭的缺陷源于多年前，也源于他过高的自尊心，要让他无保留地表达自己，比解决其他人的困难还要困难。

    视线相触，他心跳顿了顿。

    宁一宵几乎从不开口要什么，无论面对谁。

    “是啊。”宁一宵忍不住承认，“好难。”

    但宁一宵获得了一件礼物，意义非凡。那是个巴掌大的玩具，是那座工厂里最小最不起眼的一件艺术品，但却在离开的瞬间抓住了宁一宵的视线。

    “宁一宵，谢谢你收留我。”

    他看了一场免费的展览，但却觉得这价值高于一切，高到他愈发清楚，这不属于他，他也负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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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访过秘密基地后，两人分别，回到各自该存在的地方，像场突然结束的梦，没有明确的句点。

    苏洄笑着转过脸，脸上带着一丝童真。

    “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你陪着我的感觉，好像没办法说清楚，所以就想把你带到这个茧里，让你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