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147】二更(2/3)

    她怎么那么讨厌。

    透过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消瘦的下颌，和青色的胡茬。

    她也不哭出声，好像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就默默流眼泪。

    许摘星紧紧闭上眼，睫毛根都在颤，结结巴巴说：「一时……情不自禁……」

    他指尖抚过她脸颊，低下头时，轻轻亲了下她湿漉漉的眼睛：「为了和你分享我的人生。」

    岑风用毛巾把她手上的水都擦干了，转头才发现小姑娘又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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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喜欢吃甜食，粉丝总是送很多糖给他，他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欢，每次都会微笑着收下。她想起那一年，她甚至还留了一大罐水果糖在杂货铺，让老闆娘每天送他一颗。

    她亲完了，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脚跟也落地。下一刻，岑风双手托住她的腰，将她往上一举，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坐在洗手台上了。

    听到他低声问：「想明白了？」

    抽泣声小了下来，她在他胸口蹭蹭，微微抬起头来。

    他笑了一声：「那你刚才亲我做什么？」

    她一直以为他爱吃糖的。

    他眸色愈深，握着她的手把她拉近一点，微微俯身，动作很轻地替她擦眼泪，「怎么了？」

    许摘星眼睛微微瞪大，两隻小手还拽着他衣角，身子却直起来，怔怔地看着他。

    她本来止住的眼泪就又涌了出来。

    岑风嘆了声气，伸手把她按到了怀里。她埋在他胸口，小气音断断续续的，好半天才终于呜呜地哭出来。

    她睫毛微微地颤。

    刚说完，嘴唇就被咬住了。

    「有一年，镇长送了一罐咖啡糖，他说要拿去卖钱，不让我吃。可我那时候太饿了，趁他不在家，偷偷打开吃了两颗，结果被他发现了。」

    那些曾经他光是想想都觉得痛苦的过去，现在已经能这样平和地说出口了。

    她摇摇头，还是不说话，眼泪却越流越凶。

    他身子僵住。

    双手还挂在他脖子上，他掐着她的腰，贴得很近，低头时跟她额头相贴，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她这个坐姿不舒服极了，双腿吊着，下意识就用腿勾住他。

    她紧张极了，想把手收回来，但他掐着她的腰不准她动，还使坏似的按她腰窝。

    于是两人贴得更近。

    许摘星声音发颤：「没……没有！还没有！」

    比起之前那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这次他就没那么克制了，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头，令她不得不保持迎合的姿势。

    岑风低下头，朝着她笑了笑：「当然就被打了一顿，还被他塞了一嘴的咖啡糖，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能吃糖了。」

    岑风伸出大拇指揩了揩她眼角，声音低又认真：「我还有很多不堪的过去，都可以告诉你。但那不是为了让你难过，知道吗？」

    愣愣看了他半天，突然踮脚，伸出双手抱住他脖子，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姿势。岑风下意识弯下腰来，她垫着脚，仰头亲了亲他唇角，声音哽咽又柔软：「我爱你。」

    许摘星一下羞红了脸。

    边哭边问：「哥哥，你对咖啡糖过敏是不是？」

    许摘星眼眶红红的：「那是为什么？」

    过了一会儿，头顶才响起他温和的声音：「我小时候很喜欢吃糖，可是他不给我买，我就想以后长大了赚了钱，要买很多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