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4)

    「周翔，有时候我觉得我有些看不透你。」

    跑到大街上之后，冬日里的寒风把他吹得醒了几分酒，他一步步地往家的方向走去，开始认真地思考他是否应该向蔡威坦白。

    蔡威把他的衣领子揪得越来越近，最后眼里透出一种让周翔看了极其难受、愧疚的眼神，他哑声道：「威哥，对不起。」

    啤酒混着白酒喝，蔡威及时酒量惊人，此时也已经醉醺醺的了，周翔也一样，俩人一口菜没吃，上来就灌酒，这个时候都高了。

    「你对不起个屁啊你……」蔡威含糊地骂着这么，一边歪倒在周翔身上。

    周翔不知道蔡威想说什么。

    俩人喝得太急，现在都喝晕了，周翔情绪也跟着激动了起来，哽嚥着一遍遍说，「威哥，对不起，对不起啊。」

    「你怎么对不起我？你说说，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些？」蔡威用力掐住了周翔的胳膊，死死盯着周翔的眼睛。

    蔡威抓着他不放，哑声道：「这些我本来不想说，不想问，可是，我没想到你会和晏明修在一起，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一件又一件……」蔡威眼神有些迷茫，瞳孔慢慢失去了焦距。

    「你让我觉得……太像他了，像到有时候，我和溪戎都怀疑你们就是一个人。」

    蔡威越凑越近，最后干脆抓住了周翔的衣领子，半个身子撞进了他怀里，朝着他喊，「周翔，周翔，兄弟，你是哪个周翔？你怎么那么像我兄弟，你他妈凭什么像我兄弟啊，你是谁啊周翔！」

    周翔把账结了，架着他就出门拦了辆出租车。

    蔡威重重拍了拍周翔的肩膀，「有几件事，我一直没问你，但是我憋在心里难受。第一个，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我去老周家吃饭的事儿，你是怎么知道他老婆做了糖醋排骨的？你还跟老周说，是我告诉你的，周翔，你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甚至，也许在蔡威的帮助下，他能拿回他父母的遗物，他已经不指望能拿回自己的房子，但至少房子里那些充满了他童年回忆的东西，他想一件不落地拿回来。

    周翔克制住自己想要说出一切的衝动，把蔡威送回了家。他没敢多留，把蔡威安顿好，跟嫂子交代了几句，就跑了。

    周翔深吸了一口吸，「威哥，我先送你回去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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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威在车上还嘟嘟囔囔地说着胡话，他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想问什么，只是一会儿说他和周翔的往事，一会儿说周翔不够意思。

    周翔心头一惊。

    也许告诉蔡威一切，能让他们两个人都解脱。

    「这个你不记得了，那关于我女儿的事儿呢？你记得吗？整个公司没人知道我老婆最开始怀的是双胞胎，因为只生下来一个，除了周翔，除了我那个兄弟周翔，没人知道，你怎么就知道？啊？你他妈怎么就知道了？」

    「威哥，威哥，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至少，蔡威不会再为了他而自责，而他自己，也不用再背负这个最大的秘密，有一个人能够倾诉，能够验证他周翔曾经以另一个身份活过，这对他来说，将是一场救赎。

    周翔下意识地就想撒谎，含糊地说，「我……我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

    也许就是因为喝高了，才敢说这些话。

    周翔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之前他不敢告诉任何人，是因为他害怕没人会相信，反而会将他当成异类，毕竟这么玄乎的事情，他如何要求别人信？后来，是因为他经济上碰到了困难，他不想「逼着」蔡威帮他。现在，这些顾虑都减轻了，想来想去，蔡威一直是他最信任的兄弟，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处处帮着他，想到蔡威为他的死愧疚难过，周翔心里也在受着煎熬。

    第二天周翔没去公司，他估计蔡威也起不来，索性他也没去。

    周翔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蔡威真相。就等……就等蔡威酒醒了吧，他再提上两瓶好酒，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五一十地告诉蔡威，希望蔡威能原谅他。